妻子剛嫁過來的時候,天天陪在母親膝下,無可指摘。他知道自己必定要讓母親失望,也非常慶幸感激妻子的乖巧懂事,能替他盡一盡孝道……
他道;「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兒起了衝突?」
徐媽媽道:「說還是因為夫人徹夜不歸的事兒。」
衛清風進了江城樓。裡面竟然也是哭聲一片。輕羅知畫刺槐紫薇鴛鴦,一個不少都站在門外,竟然個個都眼淚漣漣的。
連刺槐和紫薇也……
「將軍!」
知畫跪了下來:「將軍!」
衛清風臉色陰沉,心知剛才那婆子並沒有言無不盡,這事情必有蹊蹺!
輕羅也跪了下來,哭道:「將軍!」
現在闔府上下都傳得沸沸揚揚,太夫人要攆姑娘回孃家啊!姑娘肝腸寸斷,傷也不治,人也不見,已經把自己關起來整個時辰了!
衛清風眼看這些丫頭都說不出話來,心中更加煩悶,索性越過她們自己推開門進去了。
謝葭坐在床前,垂頭喪氣地抱著自己的膝蓋。
衛清風第一眼就看到她紅腫的臉頰,一時難以言語……如果不是他帶她出去,也不會讓母親傷心,連累她受累。
謝葭倒不在哭,只是低聲道:「將軍,我又讓娘傷心了。」
衛清風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到底對娘說了什麼,娘才傷心成那樣!」
謝葭又愧又悔,當時何必爭一時之氣!可是有些話,卻又不能對衛清風說!
她低聲道:「娘還在為虞氏的事兒生妾身的氣,言她千辛萬苦挑了這個出身良好的大家女,就是不想讓那孩子辱沒了妾身。又跟妾身講了衛氏的傳承和祖先訓誡,提點妾身要以大局為重。可妾身對她說。旁的妾身什麼都能忍,唯獨這事兒是絕對不能的……言辭激烈,爭執了起來。是妾身頂撞了娘,然後,然後娘一氣之下就打了妾身。再把妾身趕了出來,說是。說是衛家沒有我這樣的兒媳婦!」
說著,她又把臉埋在了膝蓋裡。
衛清風恨不得也給她兩個耳光:「什麼時候了!還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還不跟我說實話!」
謝葭只把臉越埋越下:「妾身說的是實話。」
衛清風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足夠我休了你!不孝,又妒忌!七出你就佔了兩條!娘既然把你接了回來,就是不打算再跟你計較虞氏之事,怎麼可能現在又發難!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葭被他吼得哆嗦了一下。愈發縮了起來:「妾身,說的是實話……」
衛清風一把把她拉了起來,道:「走!跟我去給娘請罪!」
謝葭被動地讓他拉下了床,踉蹌了兩下,憋紅了眼眶拉住他的手,哀求道:「將軍,將軍!您這樣拉著妾身出去,像什麼樣子!妾身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府裡的下人又會怎麼看妾身!」
衛清風冷冷地道:「若是娘現在就讓我休了你,那你也沒有以後了!」
謝葭僵住。只覺得被人一盆冷水從頭頂淋了下來……如果,如果太夫人真的要他休了自己,那麼,他……
衛清風卻是這才看到她傷得那麼重!
他的手就鬆了鬆。半晌,道:「嬌嬌,你別怨娘,都是我……以後我再也不帶你去那種地方了。」
他竟然對她認了錯……
一時之間,謝葭心中百味雜陳。
她低聲道:「娘對妾身好,妾身知道。妾身這就去給娘請罪。」
衛清風嘆了一聲,道:「你這個樣子,像什麼話。先洗乾淨,然後上了藥去休息一會兒。娘那兒,我去說。」
謝葭道:「不,我還是要去給娘請罪……」
衛清風把她按了下來,皺眉道:「別倔。」
說著,叫了人進來。輕羅和知畫膽戰心驚的,打了水來給她洗了臉手。然後再讓府裡的醫婢來給她上了藥。衛清風讓她到床上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