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04:偷聽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謝葭心裡有氣,走到人堆裡,找到那個敢調侃謝嵩的李大郎,狠狠踹了一腳。李大郎哼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衛清風更尷尬了,但是防著還有人醒著,便道:「好了,他年紀大了,爺不中意他,你不用吃醋。」

謝葭心裡卻覺得發苦,她道:「將軍,肚子餓。」

衛清風道:「去把你的菸斗拿來。」

謝葭又跑到屏風後面去把那個精緻的小菸斗揣上了,這是為了防被人發現裡頭裝的是迷醉膏,而不是阿芙蓉膏。

衛清風摟著她的小蠻腰,道:「這回可飽了?不怨爺小氣了?」

謝葭乖巧地依在他懷裡,道:「將軍最大方!」

衛清風笑了起來,一把把她抱了起來,道:「走,爺帶你去快活快活!」

謝葭面紅耳赤!他的話未免太過露骨無恥!

說著,衛清風就抱著她出了門。

迎面走來一個酥胸半露的女子,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們。衛清風低頭看到謝葭的小腳,不動聲色地把她放下了——即使是十一二歲的小男孩,腳也沒有這麼小的!

衛清風道:「魅兒,老包間兒。爺要醒酒過夜。」

魅兒忙道:「將軍明兒還要上朝,叫人給將軍熬一碗醒酒湯吧。」

說著,又用那種隱晦略帶不屑的眼神看了謝葭一眼,笑道:「還是莫操勞過度才是。」

謝葭忍不住想,在這些人眼裡,衛清風到底是什麼人呢?男女通吃的大壞蛋?

她笑了起來,得意洋洋地纏在衛清風身上,跟著衛清風進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包間兒。

魅兒出去了。

謝葭就把衛清風推開了。

衛清風有點拿不住就裡……這地方她來過一次,結果覺得自己受了奇恥大辱,哭鬧不休。這次……讓她見了這麼骯髒齷齪的事兒,她又會怎麼想?

謝葭滿臉醋意,道:「將軍,你的老相好到處都是。是不是連這兒也有個小白臉?」

衛清風無奈地道:「別胡思亂想,都是逢場作戲。」

謝葭不依不饒:「逢場作戲,如果妾身不在今兒是不是就要讓那個秀秀來伺候將軍了?還是別人?逢場作戲,要做真嘛,那兩人卿卿我我不在話下……怕別人還不信,共度良宵也是尋常。將軍是要做大事的人,雖然不乾不淨又齷齪了些,不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連那種人將軍也可以虛以為蛇了,何況不過是睡個妓子,或是睡個小倌兒……」

她拐彎抹角說了一大串,結果衛清風只回了一句:「什麼秀秀,人家叫香秀!」

謝葭瞬間炸毛:「我哪裡有將軍那麼長情記性好!」

衛清風忍住笑,道:「氣什麼?她是我的人——線人!你說的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過我也犯不著去睡什麼妓子小倌。真要睡,把李大郎睡了是最省事的!」

「可惜,我嫌他年紀太大!又不乾不淨!」

謝葭的爪子伸出去又縮回來,最後聽到李大郎的事,徹底抓狂,嗷嗷叫了一聲就撲了上去,表示要跟他拼命!

衛清風輕易地把她提了起來,只是笑,也不阻止。

鬧了大半天,才道:「別鬧了,趁現在,腦子還清醒,你來陪我想想事兒……」

謝葭只好把醋勁兒按捺下去了,道:「將軍,你去讓人拿紙筆來!」

衛清風去讓人拿了紙筆來。兩人守著燈火坐在燈下。

謝葭奮筆疾書,把腦海中的記憶分門別類地整理了一下,分成幾個大類,寫在紙上。她主要是注意那個和蕭七爺關係匪淺的李大郎的言談。

第一個階段,眾人還算清醒的時候,只是在互相調侃。多是討論京裡的風流韻事。謝葭把他們先後討論過的人的名字都寫下來了。這樣便可由這些名字聯想到當時談話的整個過程。

第二個階段,這些人已經開始有些抽得腦子發昏了。開始說起了心事。李大郎的心事當然就是蕭七郎。但是隻是點到即止。

第三個階段,叫了小倌兒進來,這些人已經徹底瘋癲了。李大郎開始拉著小倌兒訴苦,開始說起了自己當年和蕭七郎在一起的風流韻事。又說起了自己的其他幾個姘頭。有個小倌兒也說了,他們這裡一個叫竹香的小倌和恩客的風流韻事。

大概寫了個類似大綱的東西,她拍拍手,道:「好了將軍,只要有這個在,就是再過幾天您再來問妾身,妾身也能把所有的事兒都想起個七七八八來!」

衛清風拿著仔細研究了一番,只覺得剛才發生的原本應該是雲裡霧裡的事兒,都迅速在自己腦海裡過了一遍。他笑了起來,道:「這個法子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