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嵩道:「你先回去給你母親報個平安,我去一趟晉王府。」
衛清風點了頭。
翁婿倆就此告別,衛清風去了一趟蒹葭樓,發現謝葭還在睡,也沒有驚動她,便走了。
謝葭睡了約莫一個時辰就起了身,梳洗了一番,這才有了些胃口吃東西。心中卻在自嘲,若是從前,見了死人她恐怕就會嚇得幾天睡不著覺。現在連續幾天都見了血光,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調整過來了,還能安然自若的吃飯。
食物可以讓人覺得有安全感。
吃飽喝足,她長出了一口氣。
輕羅等人也休整過了。謝葭看過,自己身邊的人基本上沒有折損,只傷了幾個。刺槐和紫薇都安然無恙。只是少了阮姑。
「阮師父呢?」
刺槐有些猶豫,道:「阮師父奉命護衛夫人,卻去而復返,回將軍府領罰去了。」
謝葭有些驚訝。然而,衛府一向是實行軍事化管理的,她不好多言,只道:「叫個人去瞅瞅,等她領了罰,就把她接回來。」
刺槐這才鬆了一口氣,道:「是,多謝姑娘。」
跑出去一天,府裡的事物都拉下了。
謝葭想著明天要去靖文侯府拜訪,然後問了一下府中的事物。幾個孩子都好,大郎剛被罰了面壁。
謝葭皺眉,道:「這次又是為什麼?」
「酗酒」,知畫早就出去把事情都打聽清楚了,「這次是喝得酩酊大醉,調戲了侯爺身邊婢女。」
謝葭訝然:「他不要命了不成?」
謝嵩雖然是個文人,卻並不風流,身邊跟著的也都是出色的才女,他是個愛才之人,學問上並不拘泥於男尊女卑。除了自己的妾室,基本上不會去碰身邊的女人。何況他是儒家集大成者,個性高貴自律,非常反感這種不乾不淨的事兒。謝宏博這次直接動到他身邊的人上去,不被打的半死才怪。
知畫不屑地道:「誰知道,如果不是白平姐和入畫姐求情,怕是要被侯爺活活打死了!」
謝葭沉默了。她想到謝宏博的生母劉氏,祖母黎氏。常言道,子不教,父之過。謝嵩看來並沒有耐心要好好教導這個兒子。或許是因為對他生母的厭惡。也或許是……避諱著嫡女,恐嫡女不喜吧!
劉氏已死。謝葭大仇得報,並不想株連太多。謝宏博與她無冤無仇,甚至有一陣子,也是把她當成妹妹來疼愛的。雖然嫡庶有別……不過那時候,大約他是府裡小妾勢力中唯一一個知道遵循嫡庶有別的。
謝葭道:「讓白平來給我請個安吧。我囑咐她兩句話。」
知畫道:「是。」
說著話,珍姬到了蒹葭樓。謝葭請她坐了。
珍姬似是驚魂未定,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聽說昨個兒姑娘和將軍一起被刺了?」
謝葭道:「不是什麼大事,橫豎平安歸來了。三姨娘,訊息傳得這麼快?」
珍姬道:「可不是,侯爺朝服未換就出去了,行色匆匆的。我剛派出去採買的丫頭回來了,說是客雲居都被滅了樓,捕快滿大街的抓人……阿彌陀佛,姑娘平安回來了就好!」
謝葭顰眉……怎麼轉眼的功夫,就到了這個地步!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她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到了當天下午,將軍府來了人,說要接她回去!
謝葭剛洗了頭,卻也顧不得許多,匆匆絞乾了頭髮就衝了出來:「是誰的命令?」
刺槐神色有些複雜,道:「是太夫人……侯爺不願意,和來接人的人僵住了。」
「來接我的是誰?」
刺槐道:「是掌管祠堂的邢媽媽和衛姑姑。」
謝葭想到昨天的事情,到現在還有些心驚肉跳。謝嵩不願意,難道是衛家出了什麼事,怕自己受到牽連?而太夫人卻執意要把自己接回去,甚至派出了邢媽媽和衛小妹……
心裡默默打定了主意,謝葭道:「你們先幫我把隨身的東西收拾起來,我去一趟父親那裡。」
說著,就穿上了外套,收拾齊整了往謝嵩那裡去。
一到怡性齋,果然見邢媽媽和衛小妹帶著人等在院子裡。見了謝葭,就齊齊行禮:「夫人。」
謝葭點了點頭。
邢媽媽有些嚴厲地道:「夫人,太夫人讓奴婢們來接您回去,請您收拾一下,這就啟程!」
謝葭本來想直接進書房去,聽到這話,又腳下一頓,轉過了身,眸光漸冷,掃過眾人:「既然是來接我,怎麼又等在這怡性齋?」
衛小妹忙拉住邢媽媽,比較溫柔一些,道:「夫人,事出突然,當然還是要來給侯爺請個安。只是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