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99:刺客(下)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您去搬救兵?」

謝葭道:「我騎馬去!」

小將:「……」

謝葭道:「快去救衛將軍!」

小將顧不得失禮,一把按住她,道:「夫人不用心急,卑職可以遣下屬先往客雲居去,親自前往最近的守城大營去搬救兵!」

謝葭道:「好!」

「駕——」

小將帶著她策馬狂奔,恰好守城大營今晚留值的就是秦子騫。一聽巡夜小將的來意,這小子二話不說振臂一呼,近百號士兵便從營帳裡鑽了出來。秦子騫清點過人馬,然後把屁顛兒屁顛兒跟在他後面的謝葭提到了營帳裡。

謝葭:「……」

秦子騫道:「你在這兒等訊息!」

言罷,不等她出聲,就翻身上了剛才她騎的那匹馬,帶著小部隊狂奔而去!

謝葭和留在帳子裡的一個侍兵,面面相覷。

那侍兵也有些尷尬,道:「夫人請坐。」

謝葭點了點頭,坐在了桌邊,拿著一本書,應該是剛才秦子騫看的,卻心不在焉。

等到天光大亮,終於等來神情疲憊的秦子騫。

他正在對身邊的一個軍官滿口髒話地發著牢騷:「媽、的,竟然全是死士,看到官府的人也不怕,折騰了大半夜,竟然一個活口也沒抓到……」

謝葭一個激靈,死士?那也就是說,他們根本無所謂會不會和官府的人起衝突,恐怕是一場惡戰……

秦子騫一抬頭,看到謝葭,清晨的曙光裡,她一身花枝招展的長裙,和有些凌亂的髮髻,嬌豔卻憔悴的容顏,很快就讓人想到四個字——殘花敗柳……

謝葭焦急地道:「大郎,將軍呢?」

秦子騫皺著眉,道:「衛將軍受了點輕傷,在山下等你。」

謝葭鬆了一口氣,再顧不得其他,匆匆下了山去。

秦子騫看著她狂奔的背影,有些出神。

旁邊的小將道:「將軍,咱們救了衛將軍夫婦,這次該論功行賞了吧?」

秦子騫哼了一聲,道:「不治爺擅自調兵之罪就是了。還談什麼賞賜!」

謝葭狂奔下山,遠遠地便看見山腳下的車隊。衛氏家將和武婢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會保持最好的狀態,雖然七零八落的沒幾個人,滿臉疲色,卻也站得筆直,頗有一種不亢不卑氣勢。

「夫人!」刺槐滿臉的狼藉,聲音卻抖擻洪亮。

謝葭道:「將軍呢?」

衛清風的聲音平穩傳來,道:「上車。」

謝葭心生疑惑,連滾帶爬地上了車,藉著晨光,看到衛清風身姿筆直地坐在那裡。她伸手想摸,但是被衛清風瞪了一眼。馬車開始開動。

衛清風道:「客雲居整個被屠,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皆死於非命。這些都是命債!總有一天我是要討回來的!」

謝葭一怔,隨即想到那儒雅的老闆,和風情萬種的已經記不清名字的俏寡婦……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將軍,您知道是誰派來的刺客?」

衛清風抿唇,半晌才道:「我命人連斬十八個信使,意外得到了一個訊息。蕭家有個旁支在江南,和當地最大的匪幫有勾結,甚至連暗算欽差的勾當都幹過。」

謝葭訝然:「遠在江南的匪幫,難道也敢在天子腳下動手?」

衛清風冷道:「子騫把守城門,認出這些都是近日進京的。我猜想這都是一群買斷了性命的亡命之徒,千里迢迢來到京城行刺我,只待事成之後便做鳥獸散!」

謝葭倒抽一口冷氣:「好大的膽子!」

衛清風冷笑:「蕭氏的膽子一向大,你第一天知道嗎!」

謝葭道:「難道皇上就能坐視不管?」

衛清風低聲道:「沒有抓到活口,宮裡又有太后坐鎮——今上在先皇面前發過誓,要以孝治天下。別的不怕,就怕太后一哭二鬧三上吊,到時候黑的也能給蕭氏說成是白的。」

謝葭看得出來,他有滿腔的怒火,卻只好強按捺下去。

她輕聲道:「將軍,記得您曾經教過妾身,既已徐徐圖之,那必然要一擊即中。您給妾身看的兵書上也寫著,有時候,要以退為進……」

她伸手抓住衛清風的手掌。衛清風緊緊拽成拳頭的手指終於鬆開了。

他長嘆一聲:「叫你受委屈了!」

謝葭輕聲道:「將軍與其記著妾身的委屈,不如記著客雲居上上下下幾十口的冤情,記著他們家人的委屈!也記著我們衛氏家將的忠肝義膽,武婢的義薄雲天。」

衛清風笑了起來,徹底放鬆了,捏了捏她的臉,道:「還在記恨?」

謝葭嘟囔道:「妾身是個婦道人家。」

又問:「將軍,傷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