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葭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等衛清風把她抱上了樓,安置好……
片刻後,衛清風咆哮:「果真來了月事還敢喝那麼多!」
謝葭畏縮了一下,拉著被子來蓋住自己半裸的身軀,嘟囔了兩聲又沉沉睡去。
衛清風瞪大了眼睛,卻無可奈何,只好也和衣睡下了。
大半夜的時候,謝葭的酒醒了。猛的往身邊一摸,衛清風已經不知去向。她心中驚訝,遂披著衣服坐了起來。這才發現門外似有燈火火,像是有人提著燈籠,還有兩個人在低聲說話。
她凝神聽了一會兒,卻什麼也聽不見,只能勉強分辨出衛清風的聲線。
等了一會兒,那邊才漸漸消停了下來,然後就是有人輕手輕腳地提著燈籠走了,衛清風進來關上了門。謝葭想,如果不是在這麼安靜的深夜裡,只怕這點動靜,根本就不會有人聽得見吧。
衛清風早聽到她起床的動靜了,此時便摸黑脫了外套,走了進來,道:「怎麼還沒睡?酒醒了?要起夜?」
謝葭有點害臊,道;「沒喝多少,只是那酒後勁兒大,有點難受罷了。」
衛清風又氣不打一處來:「身子不舒爽還敢喝酒!」
謝葭當然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嘿嘿笑了一聲,伸開雙手要抱。
衛清風伸手把她抱了起來,親了她一會兒,道:「今兒又淘氣,把永安侯的兒子給打了?」
謝葭把頭埋在他懷裡,道:「嗯,打了,訊息這麼快就傳出去了?」
衛清風道:「我邀了幾個同僚到翠羽湖旁的酒樓,路上遇見了那廝罵罵咧咧的,才知道了。」
謝葭道:「永安侯是今上近臣……妾身是看他們欺負黃夫人曾夫人和劉夫人,才出手的。一來是最受不得那紈絝子弟的氣,再則也是想為將軍招攬廖大人黃大人,做些功夫……」
衛清風笑了起來,道:「不用解釋了,我都知道。你放心,永安侯雖然是天子近臣,可他也怕咱娘。他兒子敢欺負衛氏的媳婦兒,娘饒不得他。」
謝葭鬆了一口氣,道:「將軍不生氣就好。」
衛清風道:「生什麼氣?我媳婦兒被人欺負了,我還生我媳婦兒的氣?」
謝葭笑了起來,跪起身摟住他的脖子:「將軍!就知道你最好!」
衛清風摸著她的背脊,眼神卻有些發寒。
許七郎……
他把謝葭抱了起來,道:「先睡。明兒起個早。」
謝葭點點頭。
然而眼睛剛閉上,突然又被驚醒了。
衛清風按住她,低聲道:「莫驚。」
謝葭陡然聽到外面風聲鵲起,大驚道:「有刺客?」
「你呆在這兒。」
衛清風翻身下了床,外面響起慘叫聲。
「將軍!敵眾我寡,請將軍帶夫人先行撤退!」
衛清風一回頭拿了旁邊的長槍,推開門的瞬間謝葭才發現他赤著上身,瘦削卻強壯的身軀,在月色下充滿了精悍的爆發力!
他「嘭」的一聲關上門,顯然是加入了門外的廝殺!
謝葭連滾帶爬爬下床,抖著手把衣服都穿好,隨意梳好了頭髮,就推了門出去!
刺槐和紫薇手裡拿著帶血的長刃護衛在門口,見到她皆是大驚失色:「夫人!」
謝葭看著滿園廝殺,倒抽了一口冷氣:「怎麼回事?!」
刺槐眸中一冷,道:「將軍今日下榻客雲居是臨時起意,並沒有帶多少護衛。現在敵眾我寡,而且個個是好手,恐怕不敵!將軍不願意臨陣退縮,怕是欲浴血一戰!」
衛清風顯然看到了她,反手一槍刺入了敵人的腹部,再用力抽了出來,帶起血光漫天:「刺槐!」
刺槐高聲道:「是!」
然後去扶謝葭,神色凜冽地對紫薇道:「紫薇,你來殿後,我帶夫人先走!」
謝葭被扶著回頭走了兩步,突然想起衛太夫人偶爾會露出的一種神情……
她猛的甩開刺槐的手,厲聲道:「你們給我守住這裡!我在這兒守著將軍!」
刺槐急道:「夫人,您這樣,只會讓將軍分心!」
謝葭冷冷地道:「男子漢大丈夫,又是一國大將,又豈能為一個女人分心!」
刺槐還欲再勸,卻被紫薇一個眼神阻止。
紫薇道:「吾等誓死護衛夫人!」
謝葭深吸了一口氣,披頭散髮地站在欄杆後看著園中的廝殺。這麼大的動靜,前院竟然沒有一點反應,看來事有蹊蹺。
眼看天就快亮了,對方出動這麼大規模的人馬剿殺,看來是打算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