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95:微妙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輕羅笑道:「姑娘,三姨娘來了。」

珍姬就有些不安。她剛和紅姬結成聯盟,是早就做好了要迎新夫人進門的準備。不過眼下看來……她揣測著謝葭的心思,只好賭上一把,把紅姬賣了。

從前的事情看來,謝葭雖然年紀還小,又總是笑臉迎人,可其實卻不是個心腸軟的。該狠的時候,從來不見她心軟。無論是發生什麼事,更不見她有半分害怕。

珍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若是四郎養在她膝下,那麼她便只能和四郎一塊兒死了。現在她也拿不準謝葭是否要放劉氏的兒子一條活路。若是她不想,那麼犧牲掉自己一個妾侍,解決掉仇人之子,怕她是連眼睛也不會眨巴一下。

但是想到,她到底在產房裡救了自己一命……

說不定,看在三郎的份兒上,她可以給自己留點後路。至於紅姬……

珍姬回過神,斂袖給謝葭請了安。

謝葭忙道:「三姨娘,你是貴妾,哪裡還需要給我這個做晚輩的行那麼大的禮。快坐下,咱們說說話!」

珍姬便笑著坐下了,誠懇地道:「姑娘,您的大恩大德,妾身母子都銘記於心。只怕妾身這輩子都無以為報。若不是姑娘,也就沒有三郎了。」

謝葭道:「那也是我的弟弟,姨娘不用這樣。」

珍姬笑了起來,道:「是啊,三郎雖然是庶出,但也是個有福氣的。」

謝葭感嘆道:「只可惜四郎生來就沒了娘……姨娘你又剛生了三郎,怕是顧不周全。想想,都覺得可憐。」

珍姬心中一動,道:「姑娘,妾身聽說,姑娘是打算等新夫人的通房丫頭到了,挑一個來伺候四郎?」

謝葭高聲道:「如今也只能這樣了!難道還真把剛生出來沒多久的四郎丟到莊子上去不成!」

語帶憤憤。

珍姬忙道:「姑娘莫動氣,紅姬妹妹約莫也不是這個意思,大約是想著華姬姐姐在莊子上受苦,想借著這個由頭把她接回來吧……」

謝葭冷道:「她一個丫鬟出身的平妾,什麼時候輪到她說這種主了?讓華姬一個臉上帶傷的人來伺候四郎,也虧得她想得出來!」

珍姬就不敢動聲了。

全府上下都知道謝葭恨劉氏。不巧,紅姬和劉氏一樣是丫鬟出身,而且要命的是,她還曾經是劉氏的人。

珍姬哪裡能不明白謝葭的意思?

從蒹葭樓出來,她就轉道去了紅姬那裡。

謝葭想來想去,謝嵩的婚事,還是要請個貴族婦女做保媒的,這樣才不算虧待了新夫人。雖然提的是庶女,但是保媒的代表的是公爵府的體面,所以還是要請個身份足夠的。說起親事來也壓得住陣。

當初她和衛清風的婚事,請的保媒人是虞世子夫人……

不過出了虞氏的事兒,一時半會兒,卻不好再去找虞夫人幫忙。想來想去,卻想不出一個穩妥的人選來。

次日,衛清風下了朝,到了她這裡給她送宮裡賜下的糕點,聽她說起這事兒,便道:「這個好說,你那麼多同窗師兄弟,隨便挑一個也可以。秦大郎的母親秦夫人就不錯。」

謝葭笑著伺候他寬衣,道:「妾身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將軍,您朝服未換,下朝這樣晚,是不是朝中又出了什麼事兒?」

「也不算大事。李御史的六歲的幼子在路上被人縱馬撞死了——這孩子的生母姓蕭,已經故去了,娶了個續絃,並不大管這孩子。這事兒驚動了宮裡的皇后娘娘。蕭氏指使御史臺好幾個御史,狠狠參了李御史幾本,言其治家不嚴,安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詞,又何以坐在那個位置上。就為這事兒,吵鬧了一早上。」

謝葭一怔:「李御史得罪了外戚?」

衛清風鄙夷道:「這是個色中餓鬼,娶了蕭氏女,還納了十幾房妾室,聽說蕭氏女就是被小妾活活氣死的。他院子裡的女人,都是各黨各派送的,自然亂成一團。他口口聲聲說為蕭氏效力,看他有點用才留了他這幾年。但這事兒既然驚動了皇后娘娘,蕭氏自然也不能善罷甘休。」

謝葭嘀咕道:「要我說,這種寵妾滅妻的傢伙,就該送進宮去做公公。將軍,您不會有招攬他的意思吧?」

衛生清風道:「此人品行不端,偏偏整日大放厥詞滿嘴噴飯,爺瞅見他就噁心。」

謝葭笑道:「咱們將軍才不會與這種人為伍。」

衛清風笑了起來,道:「就你嘴甜。」

下人端了菊花茶上來。

謝葭趴在衛清風肩上,狀似無意那般問道:「將軍,去邊關的事兒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