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死了兩個人,確實謠言四起。就連衛清風那邊,也聽到一些風聲。
他匆匆趕到的時候,發現謝葭正趴在窗臺邊發呆,不由得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倒好,還有心思看花!」
謝葭嘟囔道:「花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衛清風道:「你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連將軍府都鬧得沸沸揚揚的。你人又不在府裡,下人之間多有口舌。娘處置了兩個,才漸漸平息下來。這些你可知道?」
謝葭一怔:「娘……」
衛清風嘆道:「娘總歸還是向著你的。不過你做事怎麼一點譜都沒有!攬了一攤子髒水就往自己懷裡潑!」
謝葭轉身摟住他的細腰,道:「妾身都嚇死了,妾身也不知道她們會撞柱尋死。將軍,妾身只是為母親報仇,她們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外府的奸細,怎麼就還有臉喊冤喊恨?」
衛清風道:「知道翻身無望,臨死也要咬你一口,這有什麼稀奇的。」
謝葭道:「不過這事兒妾身不後悔。」
衛清風道:「不後悔就行了。你也別怕,將軍府有娘,外頭有我。」
謝葭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嗯,娘真好。」
衛清風就去捏她的臉:「就娘好?我就不好?」
謝葭直笑,道:「娘還在生妾身的氣,也願意為妾身出頭,那才叫真好。將軍若是生氣了,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妾身是您的結髮妻子,不管怎麼樣不能讓妾身被外人欺負了去……」
「那你做什麼要惹爺生氣!」
衛清風把她抱了起來,壓在褥子裡。
謝葭直笑,道:「將軍,妾身是要跟您說正經事的!」
衛清風把頭埋在她脖子裡,道:「什麼事兒?」
謝葭道:「真的要去向舒家提親嗎?」
衛清風一頓,然後支起身子,道:「這事兒,都是你和娘商量的,問我,我怎麼知道?」
謝葭嘆了一聲。
衛清風道:「別撅嘴,回去讓盧媽媽幫你去娘跟前兒透透口風!」
謝葭這才又笑了起來,道:「嗯!」
又把家裡四郎撫養的問題說了,道:「其實我真不想管他,不過到底是我的庶弟,不像我於劉氏,沒有半點血親。」
衛清風道:「這個倒不要緊,就怕你再苛待這個孩子,要被人戳斷脊樑骨!」
「我才不怕。」她笑了起來。
衛清風懶洋洋地抽出她的衣帶,道:「不怕?」
謝葭笑道:「將軍,時辰不早了,您不能在妾身這裡過夜的。」
衛清風的手一頓,隨即坐了起來,無奈地道:「罷。你快把那個勞什子新夫人娶回來,然後回來伺候爺。」
謝葭笑道:「嗯。」
然而麵皮卻微紅。
衛清風也有些尷尬,上次剛吵完架,也沒有怎麼親近過,現在這樣……倒像是剛新婚的時候了。
不過本來也不算老夫老妻!
他微微一笑,道:「給爺更衣,送爺出去。」
謝葭爬了起來,給他穿好外套,又繫好腰帶,兩人說笑著聯袂而出。
臨分別,謝葭又在他耳邊嘀咕:「不許去外面看大姑娘!」
結果被衛清風敲了腦袋。
隔日,衛清風讓長安來看輕羅,順便帶回了口信,太夫人也認可舒家。
謝葭終於不得不去跟謝嵩碰面了。
四郎身邊只有一個教養的奶孃,如果出了事,把那奶孃殺了也無濟於事。如果不早點把這件事情解決,四郎要是一不小心夭折了……恐怕又會算在她頭上。
磨磨蹭蹭大半日,她終於去了雎陽館。
果然,謝嵩在書房坐著。
謝葭去請了安:「父親。」
謝嵩似乎有些錯愕,然後嘆道:「嬌嬌,你來了。」
並沒有像以前一樣讓她上前去坐。
謝葭無語。他倒覺得她狠毒了?當年她被欺負得那麼慘的時候,他怎麼不覺得她可憐,怎麼不為她出頭,怎麼就不覺得劉氏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