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90:回家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謝葭才又嘟囔道:「沒有。她還在養傷,被將軍一巴掌打得傷得反而更重了。不過被禁了足,我遲早是要送她去靈隱寺的。」

「那個姨娘,也要臨盆了吧?」

謝葭道:「嗯。」

「臨盆之後,賜了藥也就是了。」

謝葭還有點拿不準主意,道:「就這麼毒死?」

衛清風便教她:「先前一番大動干戈,他們已經元氣大傷。可你要明白,各府眼線,是除之不盡的。你就算能徹查此事順藤摸瓜,到時候恐怕也只能拆了東牆補西牆,更會弄得人心惶惶。此事威懾一番,讓他們蟄伏不敢輕舉妄動,只要不是傷筋動骨,也不懼他們背地裡弄點小動作。」

謝葭想了想,近日她讓人去府裡到處翻箱倒櫃,結果收效甚微,那些人聽到風聲,應該是已經戰略性轉移了。確實弊大於利。

她痛快地點了頭,道:「將軍所憂有道理。」

衛清風笑了起來:「孺子可教也!」

突然鴛鴦在外面高聲道:「將軍,太夫人傳話!」

夫妻倆對望一眼,只好無奈地一起站了起來。

出人意料的來傳話的不是盧媽媽,而是另一個邢媽媽。謝葭見過,她是和衛小妹一起主管祠堂和執掌家法的。

邢媽媽面容刻板,非常嚴肅。代表著衛氏最高家長衛夫人,甚至連眼神都有些睥睨,曰:「聖人有言:吾日三省吾身。將軍。今日省否?」

衛清風微微低下頭,但是直視那邢媽媽的雙眼:「吾已經省之。一省曰修身,二省曰齊家。三省曰治國。平天下之語,清風不敢妄言。」

邢媽媽點點頭。轉向謝葭:「夫人今日省否?」

謝葭一怔,然後道:「妾身一介女流,居內執孝道,侍奉將軍,無敢妄語聖人明德之言。」

親,請不要把水到處潑好嗎?

邢媽媽看出她的迴避態度,頓時嚴厲起來:「將軍府百年侯門。從不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不求您封侯拜相光耀門楣,但衛氏女眷在歷代先祖面前都是錚錚如男兒一般,外攘奸佞,內治和家,夫人您可明白!」

謝葭目中一凜,紅唇輕啟,只是平靜地道:「妾身明白,多謝邢媽媽教誨。」

邢媽媽安然受之,再看著謝葭,有一種審視的意味。

謝葭平靜地看著她。既不覺得不安,也不覺得惱怒,甚至嘴角有一絲淡淡的笑意。

衛清風面有不悅之色:「邢媽媽,母親的話可已傳完?」

他不出言還好。一齣言庇護,邢媽媽面色果然就凜然了些。謝葭心中暗道糟糕,眼下太夫人正看不得他們小夫妻倆——應該是覺得衛清風被她迷昏了頭吧!他還這樣出言相護,只怕太夫人芥蒂更深。這些老媽媽又是當年跟著老將軍和太夫人一路腥風血雨過來的,資歷擺在那兒,更加有些倚老賣老,甚至會自然而然地用太夫人的角度來審視她……

邢媽媽面色不虞,道:「將軍既言齊家在先,前些日子為家事驚動先祖,實為不妥之舉。太夫人命將軍日三省身,將軍省了這幾日,就還是隻會說這些空話嗎!」

衛清風道:「邢媽媽奉命來傳話,我已知曉,擇日當向母親當面言明。」

邢媽媽行了一禮,高傲地挺著脊樑,帶人走了。

謝葭細心地讓人去送,然後扶著衛清風回了屋裡。

「傷得這麼重,近日可還上朝?」

「母親用轎子把我抬到朱雀門」,衛清風也有些無奈,道,「你別怪娘,她只是……守寡多年,脾氣難免怪異一些。嬌嬌,她還是疼你的。」

「可是母親並不想見我。」謝葭長嘆。

「不過這幾日的功夫。嬌嬌,你想,我是她的唯一的兒子,她也是如此。她會同你生氣,說明你還是自己人。」

看他費力又笨拙地安慰著,謝葭笑了起來,湊上去摟著他的脖子:「將軍,妾身不能久留,恐母親不喜。」

衛清風嘟囔道:「我傷成這樣,卻也不能常去看你。」

又道:「你要爭氣,不管怎麼樣,記住我是你相公,只會對你好。等我把去邊關的事兒平息下來,母親氣消了,就接你回來。」

謝葭紅著臉點點頭。

「……你臉紅什麼?」

謝葭嘟囔道:「不好意思唄。從前的事兒,指望將軍能忘了,別取笑妾身……妾身真是鞋子滑,才摔倒的,並不是……」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衛清風笑了起來,低頭親了她一下止住了她的話頭。

並不是多激烈的親吻,謝葭的臉卻更紅了,心跳得厲害,掀起眼簾看著他。

衛清風低聲道:「爺不取笑你,爺只心疼。」

「我真是鞋子……」

看他又笑起來,她只好訕訕地把嘴閉上了,有些狼狽地別開了臉。

結果她出了門之後,臉蛋還是紅紅的,知畫和輕羅都好奇地打量,卻又不敢出聲問。出門之前,她去了一趟蓮院。毫無意外,又被攔了。

她打聽了一下,盧媽媽果然被罰了,只不過是罰得比較輕,只罰了一個月的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