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89:轉機

念春閨 花三朵 第1頁,共2頁

謝葭只好轉移她的注意力:「我睡了多久……我摔倒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知畫果然哭聲稍歇,爬起來擦了擦臉,把事情大概跟謝葭說了……又小心翼翼觀察她的臉色,道:「侯爺守著您到半夜,就是剛剛才走的。姑娘放心,就算真的和離了,您就回公爵府來做掌家的姑奶奶。侯爺給了您那麼多嫁妝,您就是要自立門戶也不是不能的。」

謝葭倒有些茫然:「你也覺得,一個人落得自在……」

知畫的眼圈兒又紅了,道:「那也好過姑娘過得不痛快,要自尋短見啊……那人還沒過門呢姑娘就跳樓了……」

「……我說了我不是自尋短見!是腳滑了!」

知畫忙道:「是是是,姑娘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謝葭懶得跟她計較,嘆了一聲,自己發起呆來。

知畫忍不住道:「將軍那兒怎麼辦?」

出乎意料的,謝葭並沒有悲從中來,痛哭流涕,只是淡淡地道:「由他吧。他說的對啊,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又不懂得他的宏圖大志,只知道牽扯在兒女情長裡……」

最後兩句話,好像有些諷刺的意味。然而她卻在苦笑。

這樣的話,跟著衛清風一輩子,非得氣死不可。他身在官場,擋住了現在這個虞氏,以後呢?聯姻這種事情的好處,是屢試不爽的。

今兒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她唯有一願而已。可是他的反應是那樣的……

她也只能說,夫妻情分,她也盡過力了。他要怎麼樣,她也無能為力了。畢竟,如果他沒有那個心。強用謀略手段把人拴在身邊,也沒有用。

她閉上了眼睛。

知畫不敢再問,只伺候她喝了粥。然後就服侍她睡下了。

幸好胳膊沒有骨折,只是腫得厲害。謝葭只好開始了漫長的將近整個月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

衛清風來過一次。但是被謝嵩趕走了。他也就不再來了。將軍府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謝葭和謝嵩反而親近了很多。後來好一些了,偶爾她也願意陪父親下棋。

恰逢謝三郎滿月。謝葭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了,喜氣洋洋地張羅著想要擺個小宴。心裡卻盤算著,等滿月酒過了,就要把謝雪送到寺廟裡去。

當天,謝葭興致頗高的拿著一張小帖子去找謝嵩,道:「父親。」

謝嵩放下手頭的公務,笑道:「嬌嬌來了。」

謝葭笑道:「今兒是三郎滿月。父親。給三郎起個名字吧。」

謝嵩不禁莞爾,道:「嬌嬌拿著帖子來,不是已經想好了嗎?」

「這帖子是空的」,謝葭忍俊不禁,把那張空空的帖子擺在謝嵩面前,笑道,「等父親題了名字,拿去給姨娘看啊!」

謝嵩想了想,提筆寫了一個「勤」字,笑道:「天道酬勤。就叫勤兒吧。」

「謝宏勤……」謝葭笑了起來,道,「我這就拿去給姨娘看。」

謝嵩忙道:「嬌嬌,先等等。」

謝葭疑惑地看著他。

謝嵩示意他先坐下。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

他果然道:「你和清風的事兒……父親想了想,你還是見他一面吧,有什麼的,當面說清楚。當時,父親也衝動了。」

謝葭的臉就垮了下來。

謝嵩隱晦地提點道:「他最近,也吃了些苦頭。你到底是他的結髮妻子,還是該去看看他的。你想想看,自你回了府,他幾乎是隔三差五就會跟過來瞧瞧你。說他對你沒有心,父親也不相信。」

謝葭嘟囔道:「可是父親,您不是也說了,兒過門不到一年,他就要娶妾,要他寫了和離書來的嗎……」

謝嵩笑道:「我怎麼聽說,是太夫人做的主,打算讓虞氏年後過門的?」

謝葭不語。

謝嵩嘆道:「從前,他隔三差五就要來一次,如今都大半個月了,也沒見他的人影,你不覺得奇怪嗎?」

謝葭淡淡地道:「有什麼奇怪的,可能是想明白了,他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和兒道不同不相為謀……可是您又是教他的老師,他寫好了和離書,又不敢拿來……」

聞言謝嵩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莫非在你眼中,衛大將軍就是一個這樣怯懦之人!」

謝葭有些難堪,別開了臉,不說話。

謝嵩道:「明兒去看看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謝葭只好點了頭。

這樣一來,謝葭自己一手安排的滿月宴,她自己也吃不痛快了。

隔天,她起了個大早,也不化妝,就頂了個元寶髻,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坐上了去往將軍府的馬車。

這個時候,衛清風應該還在上朝吧……

她心裡打著小算盤,誰知道會這麼巧,平時經常上朝上到大正午,今天竟然很早就下了朝。她前腳剛走,謝嵩後腳就到家了。那麼衛清風……可想而知。

路上看到下朝的官員的馬車,如車水馬龍一般,她心裡就知道不妙了。但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能讓身邊的人看笑話。

到了將軍府,門房看到她,面色都有些奇怪。她也沒在意,直接去了蓮院子給太夫人請安。

走到門口,卻被人攔住了。謝葭有些奇怪,著人去通報了,出來的卻是行色匆匆的盧媽媽。

「夫人!」

見到謝葭,她一臉歉意,道:「夫人,難為您跑了這一趟,不過太夫人身子不太舒服,喝了藥剛睡下了。實在是不方便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