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笑道:「哪兒有這麼快呢。」
謝葭抱了一會兒,就遞給墨痕,笑道:「我總怕抱不好,不敢抱了。」
墨痕忙道:「姑娘一宿沒睡,先去休息吧。」
謝葭也確乏得厲害,點點頭,道:「墨痕姐姐,你也快點回去休息。」
孕婦熬夜非常不好。
謝葭安排了人手留下來把手蘭英樓,然後就回到蒹葭樓。
她一晚上精神高度緊張,幾乎是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一覺睡醒,也不過是大早上的。謝葭只覺得頭疼欲裂,但是不願意再睡,怕今晚反而睡不著。
「知畫,給我倒杯水來。」
有人幽幽地道:「小日子好了?」
謝葭一個激靈,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穿著小衣和中褲……
她張了張嘴,道:「將軍,您怎麼來了?」
衛清風放下水杯,道:「順道過來瞅瞅。」
謝葭道:「將軍朝服未換,是下了朝之後直接過來了吧?找父親有事商量?」
又笑道:「昨個夜裡,我們三姨娘生了個兒子!」
衛清風涼颼颼地道:「你再不想個法子,就得給我的小妾帶孩子了。」
謝葭愕然。
衛清風放下杯子,道:「娘今個兒一早把虞家的女兒接到府裡來做客。我回避了出去。嬌嬌,如果不想我去邊關,不想我納妾,得你自己花點心思。」
他道:「內院的事情,我上有母親,又有嫡妻,實在插不上手。」
謝葭才想起來她把這件事忘了。張口結舌半晌,方想起來。道:「將軍您,您就不能直接回絕了……」
衛清風的臉色有些難看。為了讓他順理成章地納虞氏為妾,太夫人設計讓虞氏誤入江城樓。女主人不在,只有衛清風剛下了朝回來,那麼不管有沒有發生什麼,都是瓜田李下之嫌。衛清風衣服換了一半,聽到長安來報,便知道不妥,估摸著待會兒太夫人會帶人來「找」那虞氏。到時候就「捉姦當場」。
退無可退,他只好披著朝服跳牆走了,吩咐身邊的人說他出去了,並不在府裡。以期能避開這一場紛爭。
他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頗有些狼狽。
謝葭傻了眼,太夫人還真是……
她不禁道:「那難道將軍要一直這樣躲下去?」
衛清風憤憤地道:「所以來跟你商量,讓你想想法子!」
謝葭憂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竟也有些慌了神。
下人來報,珍姬醒了,人也被她遣退。
衛清風看她這樣,倒有些不忍心了,道:「嬌嬌。你說你家的姨娘生了一個兒子?」
謝葭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道:「是個兒子。」
衛清風道:「聽說你守了一夜。累著了吧。」
謝葭哀嚎地趴在了褥子上,道:「將軍!」
衛清風湊上去:「嗯!」
謝葭側過臉,道:「您真的不想娶了虞氏嗎?」
「我娶她幹什麼!我剛成了親,就納妾,你的顏面何在?」
衛清風有些費解她到底都在想些什麼:「還不是為了你!」
那,兩年之後,三年之後……十年之後呢?
謝葭嘆了一聲,道:「既然這樣,妾身去鬧上一鬧也沒什麼。」
大不了就和太夫人撕破臉算了……
衛清風把她抱了起來,道:「胡扯,怎麼能這樣?照我說的去做,傳言出去,只說我八字克妻。你以為你就是扮酸吃醋,娘就會依了你?想也別想,那是關係到衛氏香火的大事,娘再疼你,也不會讓你鬧,實在說不通把你關起來也就是了!」
「……」
謝葭突然側過身,摟著衛清風的腰身,把臉枕在他腹部:「將軍,那您就不在乎衛氏的香火?」
「我當然在乎,不過這事兒是因為我和娘政見不合,我又不用急」,他想了想,又問,「做什麼騙我說你小日子到了?」
謝葭「嗯」了一聲,道:「怕將軍又獸性大發……」
很痛的好不好!
「怕什麼!」
謝葭笑了起來,躲開他的手,道:「將軍,別,妾身怕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