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她一笑,道:「二姨娘還在莊子裡呢!她好歹可以幫襯著一些。」
說到這個,謝葭又頭疼道:「希望他們都忘了……一直也不要想起來。」
墨痕笑道:「這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謝葭想到總管事人選的問題,也有點頭疼,道:「你說用人唯忠,我現在信得過的,可就只有沈管事一個……」
墨痕道:「我看他倒不是池中之物,只是畢竟資歷有限,怕不能服眾。元娘可以他離京城最近為由。先讓他總理田地和莊子,做個接賬和理賬的活計。旁的。只能徐徐圖之。」
墨痕的意思是,先讓沈天佑試試水,他能走多遠,可就看他自己有多大本事了。另外,那些店鋪,可就只能先放著——徐徐圖之了。
主意定了下來,眾人又開始忙的一團亂的查賬。
衛清風讓謝葭等他回來吃晚飯,可是晚飯的點兒早就過了。他還是沒動靜。後來長安匆匆忙忙地來報信。說是將軍回不來了,讓夫人不用等了。
謝葭在心裡暗罵,給了長安賞銀。自己吃了飯。飯後休息了一下,看了一會兒書,然後就去淨房沐浴,一邊想著今天的賬本和人事。
洗完澡,結果就碰到了一身酒氣的衛清風坐在屋子裡。謝葭一怔。
「將軍安好。」行了禮,她皺皺眉,走上前去給他倒水。
「又喝酒了?」
衛清風就著她的手啜飲了幾口,長出了口氣,道:「是喝了點。」
謝葭忍不住道:「將軍海量,但是喝酒傷身,還是少喝點的好。」
衛清風笑了起來,道:「來服侍我沐浴。」
謝葭頓時一個激靈,道:「我去給你叫碧玉來……」
「不用,你來。」
謝葭看他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過來了,頓時大駭,想也沒想,拔腿就跑。不跑還好,一跑就被捉住了,被一個渾身酒氣的人抱在懷裡。謝葭惱羞成怒:「衛清風!」
衛清風笑道:「跑什麼!」
謝葭用力抵著他的胸口,道:「別發酒瘋!快點去洗澡!」
衛清風索性把她打橫抱了起來,笑道:「爺想和你一起洗!」
「!!!!!」
謝葭一路哇哇大叫,衛清風好像覺得頗有趣,出了門去,結果碰到被嚇傻的碧玉和輕羅。謝葭面紅耳赤,被這個酒鬼抱到淨房,屋子裡熱氣騰騰的,大得能讓人游上幾圈的浴桶早就注好了熱水。
衛清風把謝葭舉了起來,然後一把丟了下去……
「衛清風!!!!」
最後一個聲音被巨大的落水聲淹沒,謝葭只覺得熱水紛紛灌到了自己的口鼻眼中,連忙閉上嘴,撲騰著抓著浴桶邊緣爬了出來,樣子狼狽得不得了。
衛清風哈哈大笑!
謝葭費力地想要爬出來,又被他按住腦袋按了回去。衛清風本來只有六分醉意,此時也不知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還是別的什麼緣故,竟然覺得口乾舌燥,很有點想法。
他脫了外袍,不動聲色地爬到浴桶裡,把正努力撲騰的人兒攔腰抱了回來摟在懷裡。周圍熱氣騰騰的,燻得人頭昏腦脹。水下是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身軀,被熱水浸泡得有些粗糙的衣物,反而使她顯得格外嬌嫩。
「衛清風……」
「噓,嬌嬌」,他情不自禁,偏過頭輕輕親她的耳朵,低聲道,「我們圓房吧……」
言罷,也不用她回答,張嘴一口叼住了那晶瑩的耳垂。
「嗷!!!!!」謝葭被他往後壓得一腦袋撞上了浴桶邊緣,兩個人一起沉進水裡。
衛清風連忙把她撈起來,她卻泥鰍似的從他手臂底下鑽了出來,再也顧不得別的,手腳並用地爬出浴桶。結果一齣浴桶就滑了一跤,竟然就在地上爬了幾步,才又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衛清風看傻了眼睛,愕然地看著她急匆匆地撲過去。卻沒有撲到門邊。
「小心!」
「咚——」無比肉疼的一聲,驚慌失措又頭腦發昏的謝葭竟然一頭撞在了牆上!
衛清風連忙從浴桶裡爬出來要去察看,她退後了兩步,竟然捂著頭,又跑了……這次順利找到了門口。衛清風膛目結舌。
他追到臥房,剛想進去,卻從門縫裡看到她在換衣服,連忙又退了回來。
不能再嚇著她了……卻實在忍不住,又巴著門縫。偷偷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片白得幾乎炫目的肌膚,和背部動人的曲線……海藻似的頭髮鋪在背上。正好遮住了最漂亮的那一段……若隱若現的……
衛清風有些遺憾。正感嘆,一回頭,赫然對上目瞪口呆的輕羅。
「將,將軍安好!」
衛清風一臉漠然,點頭道了個「嗯」。
輕羅尷尬地道:「奴,奴婢來服侍姑娘更衣……」
衛清風道:「快去!」
輕羅連忙進了房。裡面悉悉索索了一陣子,估摸著是謝葭換好了衣服,包好了頭髮。輕羅又退了出來。結果衛清風還站在那兒。
「……」
衛清風正等得發毛。打了個哈欠,推開門就進去了。
謝葭被他嚇了一跳,然後就冷下臉。道:「你出去,還是我出去?」
衛清風早料到了,也不吭聲,自己又去把小榻整理了出來,然後當著謝葭的面脫了溼漉漉的衣服。謝葭面紅耳赤地背過臉。聽到他輕輕地笑了一聲,心裡不由得咬牙切齒。他換了衣服,頭髮竟然就幹了,然後就爬上了榻去,拉了被子來舒舒服服地蓋了,做出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謝葭只好由他去,她也累得不行,自己絞乾了頭髮,又坐在燈下看了一會兒書,就也回榻上去睡了。
次日早上起來,謝葭覺得眉毛骨那一塊疼得厲害,估摸是昨晚撞傷的。今日她要回門,如果毀了容可就糟糕了,便也顧不得許多,穿著褻衣就跑去照鏡子。衛清風被她驚醒了,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只見她彎著腰在銅鏡前照鏡子。
他打了個哈欠,道:「你的腳怎麼了?」
說完就想起來了,估計是昨晚撞在牆上那下撞的……
謝葭正在慶幸眉毛骨雖然疼得厲害,但卻沒有什麼痕跡。低頭一看看到自己膝蓋上竟然有個拳頭大小的淤青!
衛清風下了榻來,皺著眉道:「我看看……」
他留意到的是她小腿上一塊指甲片大小的瘀傷。
謝葭披頭散髮,傻乎乎地看著他。他面色如常,看了她的臉一會兒,然後又低頭去看她的腳,她才鬆了一口氣。銅鏡模糊……看來是真的沒事。
他蹲下身去抓她的腳,結果被半長不短的中褲蓋住的膝蓋露了半個出來,謝葭一把抽回自己的腳丫子,轉身走了。
看來是還在生氣……
衛清風微微一哂,脾氣真大。
謝蒹葭利落地收拾了小榻。衛清風就跟著她上了床,兩個人分了被窩睡。
衛清風低聲道:「你的腳,用活絡油揉一揉,三天就好了。」
謝葭輕輕地哼了一聲。
衛清風仔細想了想,覺得反正她年紀那麼小,脾氣又大,以後是要在一塊兒過一輩子的,如果什麼都計較,那還不吵吵鬧鬧沒完沒了。算了,誰讓自己是年紀大的那個,就忍著點吧。
少頃,僕婦來叫起,衛清風屏退了下人,讓謝葭自己更衣。
盧媽媽和墨痕一起準備好了零嘴和糕點,包成一小包一小包的,印著大大的「喜」字。並且準備很多小紅封。
夫妻二人去給太夫人請安,太夫人穿了一身大紅,笑吟吟的,囑咐衛清風不要在親家面前失了體面。
然後兩人一起上了馬車——衛清風意外的沒有騎馬,而是跟她一起坐馬車。走了一陣子,謝葭察覺到他似乎很想跟自己說話,但是她還是在氣頭上,便做出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來,就是不打算搭理他。
直到回了謝府,她臉上突然就堆起了笑容,簡直就像一朵花一樣。衛清風又詫異又好笑,下了車,伸了手給她,扶著她下了車,又讓她挽著自己,她也乖乖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