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這樣重視。
謝葭想了想,覺得這事和她沒多大關係,也就放在了一邊。
過了幾天,謝嵩才得到訊息,和二姑爺家的表小姐訂親的,竟然是蕭府二房的庶子!
衛清風還在牢裡沒出來,謝嵩正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力圖讓皇上暫時忘記他們一文一武世交之家的顯赫,專心致志地同情衛氏一把。誰知道二姑爺給弄了這麼一齣送女進京,還恨不得敲鑼打鼓宣揚自己的女兒嫁入了外戚權臣之家的大戲!
一時之間謝氏就成為整個京城輿論的中心,也是笑柄——誰都知道,當初今上登基的時候,謝氏和蕭氏是很明確的分屬兩大陣營的。
再過幾天,雎陽館就要開學了。墨痕帶著謝葭去給謝嵩請安,正碰上謝嵩和劉氏在裡面說話。謝葭便在門口等了一等。少頃,劉氏出了門來,眉宇之間竟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陰鶩。
謝葭和墨痕對望了一眼,彼此心裡都有數。先前聽說表小姐要進京學規矩,劉氏馬上就著手安排諸多事宜。謝雪更是樂顛顛地親自去打理客人居住的小院子,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誰知道這位表小姐讓謝嵩丟了這麼大一個人,劉氏應該是因為這件事被謝嵩教育了,所以才這副神情。
謝葭忍著笑,朝她點點頭,道:「姨娘。」
劉氏每每見到謝葭都會行禮,大家都說她是念著當年沈薔之恩,所以元娘雖然是晚輩,可她仍然敬之愛之。這次她也微微一福,淡淡地叫了一聲「元娘」,便在趙媽媽的服侍下,匆匆而去。
謝葭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墨痕扶著她進了院子。梧桐老遠迎了出來,笑道:「元娘來啦!」
請了安,便道:「侯爺去書房了。元娘去書房請安吧。」
謝葭左看右看,不由得壓低了聲音,道:「我剛看到劉姨娘……」
梧桐看了墨痕一眼,墨痕朝她點點頭,她便也壓低了聲音,道:「侯爺心頭正不爽快呢,剛剛就說了姨娘幾句。」
謝葭一臉的狐疑:「是為了表小姐的事情?」
梧桐面上有些不明顯的諷色,低聲道:「侯爺說了,二姑奶奶雖然是庶出,但表小姐又是嫡女,嫁了人家一個庶子,竟然大張旗鼓恨不得鬧得眾人皆知,實在貶低了身價。再就是姨娘和大娘,一個代掌中饋,一個又居長,不好好安排待表小姐來了勸解一番倒算了,竟然還跟著起鬨。」
謝葭有些驚訝,梧桐竟然會這樣不避諱地全都說了……她抬頭看了墨痕一眼,墨痕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容。原來如此,墨痕本來就是怡性齋當差的,以前是一等管事媽媽,也是梧桐的上司。
梧桐道:「反正是為了這個事兒……待會兒元娘少不得要勸一番的。」
說著話,書房就到了。門口站的兩個小廝見了謝葭,連忙來行禮。屋子裡有地龍,梧桐親自接了謝葭的小襖子,然後才和墨痕一起退到了隔間,關了書房的門。
屋子裡靜悄悄的,許是知道謝嵩心情不好的緣故,雖然有地龍的暖氣,卻讓人覺得有些空曠。謝葭獨自踩著細碎的腳步,走向那巨大的書案。
「父親。」她向謝嵩請安。
謝嵩抬起頭,面上有些疲憊之色:「嬌嬌,來。」
謝葭依言上前,爬到了那張大椅子上。謝嵩這才笑了,摸摸她的腦瓜子。她低聲道:「爹爹。」
謝嵩內心有愧。女兒受了委屈,他一個做父親的,卻沒有辦法為她出頭,還落到一個牽連了自己最鍾愛的晚輩身陷囫圇的處境。
謝葭輕聲道:「爹爹是在擔心衛師兄嗎?」
謝嵩道:「明日,你衛師兄就會被放出來。但是這案子一日不定,他就一日不能回山海關。」
謝葭訝然。謝嵩的肯定是內部訊息,她也一直留心觀察此事,竟然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想了想,她道:「那就好了。都是兒連累了衛師兄。」
謝嵩安慰道:「等你衛師兄回了山海關,你以後多去向太夫人請安就好了。」
確實是他救了自己,謝葭避開了腦海裡月娘的音容,點了點頭。
父女倆對坐了一會兒,謝嵩交代了幾句功課上的事情,便讓她回去了。
墨痕陪著謝葭回了蒹葭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