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24:喬遷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華姬也很大方,一邊教她,一邊笑道:「多少還是得學著一些,日後要應酬那些誥命夫人,葉子牌都是少不得的。」

珍姬笑道:「華姐姐,元娘還小,正是讀詩詞歌賦的時候,你現在教她這些東西,要是上了心,怕就耽誤了正事喲。」

劉氏嗔道:「瞧你,說要打葉子牌,你是第一個說好的,喊著自己人搬桌子抬凳子。這會兒倒是假正經,怎麼當時就忘了這是元孃的地方?」

眾女都笑了起來。

華姬笑道:「元娘年紀雖然小,但是一向有分寸,我這個做姨娘的,逾越一點,也不擔心她會弄這些小玩意兒上了心。」

謝葭道:「我瞧著有趣罷了!不過瞧了那麼久,我倒還是一竅不通。」

這玩意兒跟紙牌雖然長得像,可謝葭在前世也是甚少沾紙牌的,看著這玩意兒,也一點興致提不起來。

華姬安慰道:「隨便看看罷了,難道還能有人因為你不會打葉子牌而取笑你不成。」

說著她笑了起來,道:「我們元娘可是名滿京城的雎陽小三賢之首呢!」

劉氏和珍姬不由得就互相對望了一眼。

謝葭看華姬手裡的葉子牌,看得兩眼發昏,索性也就不看了,爬了下來,和謝三娘一起坐在地上,玩九連環。墨痕就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指點一下。

這樣看著,她又分明是個和三娘差不多大的孩子。

華姬看著女兒嬌憨的模樣,笑了一聲,隨手出了一張牌。

趁著謝葭和墨痕都在遠處,桌子上說話的聲音也漸漸低了。

珍姬道:「這次還是託了元孃的福,華姐姐才能出來透透氣。以後這種事可不能再做了,知道的人,說你是去給衛小侯爺求情。不知道的,姨娘擅入侯爺的書房,狐媚之名可就跑不了。」

她略一頓,意有所指地看向劉姨娘,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道:「也幸好我們府裡沒有正經的主母,不然可就不是禁閉這麼好混過去了。」

華姬淡淡一笑,道:「我這不就是看劉姨娘心腸好嗎。至於狐媚不狐媚的,這個名號我是擔不起的。」

是看劉氏到底不是正經的主母罷!

謝雪抽了一張牌,冷笑道:「是啊,這個名號也不是誰想擔就能擔的。我們是正經的公爵府,最是講究規矩,又豈是什麼不入流的東西都能呆的?二姨娘既然領了罰,那便好好反省,以免日後再行差踏錯。」

珍姬且驚且笑,道:「劉姨娘,若是我沒有記錯,大娘好像也被關著禁閉吧?也是為了那晚下了鎖還在院子裡走動,擾了侯爺休息吧?如今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看來也不枉在屋子裡反省了這麼久了。」

謝雪被噎了個正著,但劉氏淡淡一眼看過來,她又只得把氣性按捺了下去。

華姬面色淡淡的,沒有半分情緒流於外表。

劉氏暗暗搖頭。女兒心高氣傲,只知道抓著華姬的出身不放。可謝葭身為嫡女,母親是鎮南伯嫡女,也願意與華姬親厚。華姬進府六年,自沈薔死後幾乎專寵內院,又怎麼會沒有幾分本事。

席至戌時,便散了。

華姬被禁閉一個月,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半個月後就會被放出來。這半個月來,謝嵩只意思意思去各房點了個卯,連珍姬那裡都沒有過夜,一直歇在書房。

她以前雖然得寵,但卻沒有這樣明顯。這禁閉一關,反而惹眼了起來。

對於謝嵩的表現,華姬心裡也有些著急。一旦出了禁閉,謝嵩不來她這裡倒好,若是一來,那肯定就會把她推到風尖浪口上。

劉氏冷眼旁觀,甚至在背地裡推波助瀾。以前輪到她侍寢的日子,她總是想辦法讓謝嵩想起沈薔。沈薔在世的時候一直得寵,那個時候他們夫妻二人背後就有她劉冬兒的存在。沈薔可以說是他們共同的故人,這種感覺拉近了他們的距離。可是現在,她卻在試圖淡化這種感覺。

這樣一來,謝嵩的心扉暫時就被一直陪在身邊的華姬佔據了。

珍姬因為出身高貴,謝嵩從未忽視過她,進府三年,一直恩寵不斷。在她和華姬之間,謝嵩雖然偏愛華姬,但是一碗水也端得頗平。現在天平傾斜得太厲害,她又一向心高氣傲……

華姬雖然人被囚住,可是心裡卻有數。劉氏一向城府頗深,也著力穩住內院女眷的關係,並不爭寵。這次只怕是劉氏看出了她和元娘之間的關係,想要借力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