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21:反將一軍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謝葭低聲道:「你去就是。記住,不要丟失,也不要給任何其他人看,親自交到二姨娘手裡。」

刺槐答應了一聲,就和紫薇,還有白平一起下去了。

墨痕早看出了門道,笑道:「元娘心思縝密,可這樣一來,她們心裡必定不好受。」

謝葭笑道:「關心則亂。哪裡有來求我一個小孩子大晚上的去打擾父親休息的?父親再寵愛我,我也不過是個孩子罷了。朝堂之事,我怎敢妄議。何況父親把衛師兄當成了自己的親子,如今只是一時心中抑鬱難平。與其讓我們幾個孩子要死要活地去求,不如讓二姨娘去陪他說說話。待他氣消了,自然也就沒事了。」

墨痕頷首:「正是這個道理。」

誠如她所言,再得寵,她也不過是個孩子罷了。侯爺怎麼會聽一個孩子在面前反駁自己或是求情?何況她說得對,侯爺看重衛小侯爺,這是人盡皆知的事。難道能因為這個去生他的氣,就老死不相往來了?氣消了就沒事了。

大娘雖然年長,但比起元娘,還是欠了幾分穩妥。

她卻不知道這是謝雪的連環計。如果謝葭不去,武婢必定與她生隙。若是她去了,謝嵩還在盛怒之中,多半也不會成功。就算謝葭求得謝嵩開了恩,最大的功勞卻還是她謝雪的,怎麼算都不虧。

當晚謝雪去求見謝嵩,謝嵩不見。她就在門外待著不走,結果進去了,說了幾句話,謝嵩果然面色不虞。雖然沒有罵她,但是也頗說了幾句重話。府裡都傳了個遍。

刺槐當時正給華姬送信。華姬看了就面色大變。她畢竟是個平妾,又怎麼能自己跑到怡性齋去?劉氏一直等著她行差踏錯,抓她的把柄。若她這樣去了,事成倒罷,若是不成,劉氏必定會趁機落井下石的!

她坐立難安,又把刺槐和紫薇叫進來,把事情細細地問了一遍。得知是大娘讓她們去求元娘,元娘再讓她們帶信過來的,心中略猜到了一二。看著這些少年武婢稚嫩的臉龐,她也咬了咬牙。三娘常常跟在元娘身邊,若是能幫元娘收服這幾個武婢,那可是再好不過了!

何況元娘有恩於她們母女,也該她為元娘冒一次險!

當下她隱晦地斥了刺槐幾句說她們太沖動,然後提點了一下謝葭的用意。這幾個孩子才明白過來,頓時臊得滿臉通紅,連忙又上去把華姬一頓求。

華姬招了丫鬟進來給她梳妝,嘆道:「元娘心思縝密,你們面上什麼德行,她怎麼會看不出來!以後切忌聽了人家一句話就到處亂跑了,給元娘添了麻煩不說,還平白讓她傷心!若是衛小侯爺再有什麼事,你們就好好與元娘商量,她那樣聰明,總好過旁人吃力不討好。」

刺槐慚愧地低下了頭,道:「是奴婢逾越了,進了謝府,卻還是惦記著太夫人和小侯爺……」

華姬在耳畔別了一枚鮮豔欲滴的瑪瑙珠子,卻也壓不下她面上的豔色,頓時顧盼生輝,她笑道:「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去跟你們主子說吧。她也不是小氣的人。」

當晚,華姬就去了怡性齋。運氣也好,順利進去了,見到了謝嵩。少頃,謝嵩屏退了下人,華姬就陪他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碰到學生們沐休,謝嵩終於想通了,親自往將軍府走了一趟。結果被衛太夫人說服了。罵了衛清風兩句,然後就給他擺了酒踐行。

衛清風再過兩天就要出征了。他放著懷化中郎將不做,將要去山海關,從百夫校尉做起。不少人笑他是傻子。謝嵩純粹只是氣他為了虛名拋下老母,又沒有擔起家族傳宗接代的責任。結果一起喝酒的時候還是罵了他兩句,不過也沒有再像原來那樣大發雷霆了,反而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自此衛清風的一樁心事才算了了。

謝葭沐休在家,一般就在家裡看書練字。墨痕擅詩畫,但畢竟嫁了宋銘書,琴藝也不差。偶爾謝葭興致來了,便會央著她教自己撥弄兩手。可似乎沒有什麼天賦。

反而是謝三娘,每每來麗景軒煩人,謝葭會把她踢給墨痕。墨痕帶她彈琴,竟然天賦驚人。雖然墨痕沒說什麼,可也看得出來,三娘這種天賦很讓墨痕歡喜。自此三娘來得就更勤了,墨痕就常常把她帶在身邊教她練琴。

這一日,又是知畫伺候謝葭在練字,喬媽媽在一邊帶著輕羅做針線,墨痕帶著三娘練琴。

謝三孃的琴聲斷斷續續,實在惱人。謝葭視而不見的本事一流,聽而不聞的功夫卻略欠了些。但是那聲音正好也稍微掩蓋了一下知畫在她耳邊的竊竊私語。

「……罰了二姨娘兩個月的月例,還讓她閉門思過一個月。」

謝葭低聲道:「罰得可真夠狠。」

知畫一邊研墨,撇了撇嘴角,道:「她也是惱羞成怒了。」

謝雪白忙了一圈,吃力不討好,還恨不得動靜越大越好,好讓刺槐她們知道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藉著母親掌管內務之便,特地放鬆了內院夜間的門禁,等著謝葭再去為她錦上添花。沒想到倒方便了華姬行走。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相信她的臉色一定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