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季青你知道嗎?」文茜道。
「季青,青兒,我怎麼會不知道,當年是青兒他爹帶著人救我出來的。」老太妃感嘆的道。
「青蓮,帶鳳兒去吃點東西,茜好笑的看著在她懷裡直點頭的小鳳兒,那雙大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於是青蓮便帶著鳳兒下去了。這時文茜才道:「小鳳兒是季青的骨肉,我和她娘有些淵源,她娘臨死前就把孩子託負給我了。」文茜道,這是赫舍里氏跟她說好的,赫舍里氏如今有自己的生活,過去的就過去,大家心知肚明就行,有些事情沒必要把它挖出來。
居然是青兒的骨肉,老太妃一臉感慨,季家總算還留了一線血脈。
多福的死為天書案畫了一個句號,康熙也看出幾個兒子爭奪的很厲害,也想殺一殺這股子歪風,於是便下了旨意,將太子和九爺圈禁在各自的府上。
而這段時間一直在風頭浪尖的祁家,任祁老爺子手段圓滑,這回卻是躲不過天子之怒,抄家,十五歲以上的男丁流放,一時間,樹倒猢猻散,祁家在何家集四十年的風光,一夕之間散盡,正嘆他人命不長,哪知自己歸來喪。
何家集渡頭。
文茜將手裡的包裹放在青蓮的手上:「青蓮,包裹裡面是金嬤嬤和我做的一身衣裳,還有幾樣首飾,我知道四爺那麼少不了你的,但這些你多少收著,說不定以後會用的著。」
青蓮接過包裹,兩眼已是通紅,突然卟嗵跪了下來,重重的嗑了三個頭。
「青蓮,快起來,如今你什麼身份,怎可再跪。」文茜連忙扶起青蓮。
青蓮一步三回頭的上了渡口的官船,一個老媽子扶著她進了倉裡。鄔思道和年羹堯站在船頭,遠遠的望著天邊的白去,這事世難料,本來,文茜以為青蓮會在鄔思道和年羹堯之間做一個選擇,誰又曾料,青蓮卻成了四爺的妾室,現在想來,這確實象是四爺的手段,鄔思道和年羹堯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又怎麼可能任由這兩人因為一個女人有了間隙呢。同時他還可以通過青蓮,將這兩人綁在身邊,這是不是另一解的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目送著官船起航,文茜同十一阿哥相視一笑。
「娘,我要吃餛飩。」小鳳兒叫著道。
於是三人又坐到渡頭的餛飩攤前:「大壯嫂,兩大一小,三碗餛飩,多點湯呵。」文茜衝著那清麗的婦人道。
「好咧……」婦人放下懷裡的男孩,就去幫著大壯下餛飩。
那男孩晃了兩個腳步,扶著長凳蹣跚的走到小鳳兒邊,昂著頭,那嘴角還有口水滴落。
「小弟弟,我抱小弟弟。」小鳳兒看著那男孩可愛,就將他抱在懷裡,還搖著身子,文茜小鳳兒和男娃子,嘴角便翹了起來。
「姐姐,我餓了。」這時,文茜的身後,響起了一陣男孩怯怯的聲音。
文茜回頭一看,卻是祁麗兒一身青布粗衣,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包裹,手裡牽著一個六七歲大小的男孩,估計是她的弟弟,祁家大變,這兩人或許是要去投遠親吧。
「照兒乖,姐姐包裹裡還有的饅頭,等我們上船了再吃好不。」祁麗兒細聲的安慰道,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女,如今退去了銳氣,有的是一種承載過苦難,深沉的溫柔。
那男孩用勁的抿了抿口水,很懂事的點頭道:「好的。姐姐。」
「把你的棋子給我一枚。」文茜衝著十一阿哥伸手道。
十一阿哥從懷裡拿出一枚玉棋子道:「你要這幹什麼?」
這人有時挺精明,有時卻是遲鈍的讓人抓狂哪。
「祁姑娘慢走一步。」文茜走到渡頭,叫住正要上船的祁麗兒,將手裡那枚玉棋子交給她,這枚棋子代表著一個姑娘的夢,而心中有夢,就算前途艱難,依然能永不停歇的走下去。
十年後。
鳳兒出嫁的日子。
通紅的嫁衣,文茜託著小鳳兒的臉蛋為她開臉,然後上妝。外面鞭炮聲響,幾個半大的小子衝進門道:「新郎官來啦,新郎官,騎大馬,抱新娘,入洞房。」
文茜幫鳳兒蓋上紅蓋頭,拿手牽著她的手出來,門外朱文一身大紅新郎服,十一阿哥將鳳兒的手交到朱文的手裡,朱文緊緊的握著那小手,一臉的寵溺。
看著鳳兒上了花轎,在一陣吹吹打打中離去。
「好了,終於把那小魔王給嫁出去了,以後讓朱文操心,我這個老爹也好輕鬆輕鬆了。」十一阿哥笑道,只是望著花轎去的方向,那眼中有著濃濃的不捨。
「呵呵,你啊,就是嘴硬。」文茜挽著十一阿哥的胳膊。
「對了,承年他們來信了,說是船在海上出了事,結果發現了一座無人小島,島上風光無限,現在鳳兒出嫁了,咱們老夫老妻的,是不是動動腿腳,也去看看那小島,順便種種桃花,承年說了,讓我做島主呢。
「呵呵,你還島主,你當你黃藥師啊……」
後記:屬於文茜和十一阿哥的故事結束了,但別人的故事正不斷的演義。
十一阿哥和文茜炮製的那本天書在宮裡一代一代的傳承,只是當慈禧當權後,看到天書的內容,發現天書所說,不得讓葉赫氏入宮掌權的記錄,一怒之下,燒了天書,同時抹去了有關十一阿哥存在的歷史,十一阿哥仍然在十二歲那年病死。
撒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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