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文茜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大喊,這時金嬤嬤聽到聲響過來,嘴裡嚷嚷道:「怎麼了?怎麼了?」
「快,金嬤嬤,幫我一起把爺扶到床上。」文茜邊哭邊道。
「側福晉,十一爺……十一爺這是去了呀。」金嬤嬤看著十一阿哥,話音有些微顫抖的道。
兩個人將十一阿哥扶到床上,文茜一手握拳,一手為掌,不斷的重擊著,看著不行,又拿出金針刺激著,卻是什麼反應也沒有。
「側福晉,別折騰了,讓十一爺安心的走吧。」金嬤嬤勸道,這一生,她生老病死見多了,此刻金嬤嬤有著一種明世情淡茜的肩勸道。
「怎麼可以這樣,不可以的,不可以的。」文茜喃喃著,頹然的坐在了地上,一隻手仍緊緊的握著十一阿哥的手,她想哭,卻發現只覺酸,那眼中卻沒有了淚水,只得將臉深深的埋在十一阿哥的手心裡。
原來,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爺都是在交待後事啊,回光反照,該死的回光反照,為什麼這前她就沒想到呢,可是想到了又如何,這裡沒有事世的醫術,而有些事情亦不是人力所能為的。
五月初五,寧古塔人人縞素,家家店門前都掛著白燈籠,信佛的人齋前沐浴,虔誠祈禱,願十一爺一路平安。
幾天後。
一支全身縞素的隊伍離開了寧古塔,正是四爺,十三爺,還有十一阿哥的靈柩,由於路途遙遠,由四貝勒做主,十一阿哥的遺體火化了。
文茜看著十一阿哥和雅娜的骨灰盒,這一趟寧古塔之行,她失去太多了,累,人累,心更累,前途漫漫,她卻有一種身不知何息之感。
二個月後,隊伍到了京城,太子帶人在城外迎接,每個人臉上都很悲痛。
七日停靈,文茜跪在靈前,聽著一篇又一篇洋洋灑灑的祭文,道盡親人的眷戀,兄弟的情誼。
只是這裡面,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的。
七日後十一阿哥下葬,而後,文茜在太監的引領下進了御書房,康熙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似乎平靜,一代帝王不會輕易顯出自己的情緒。
「皇上,這是爺臨死前的時候編的一部書,都說人死前能悟得天機,還望皇上細細檢視,小心保管。」文茜將十一阿哥所編的冊子獻上,這是爺的願望,然後她沒想到,此後天書之事流傳了出去,江湖盛傳,得天書者得天下。
康熙接過,翻看了幾頁,臉色數變,再也沒心招呼文茜,只是隨意的安慰幾句,揮手讓她退下。
當晚,回到十一阿哥府,文茜點了油燈爬上了樹屋,盤腿坐在毛毯上,一邊的香爐裡燃著佛香,在油燈的燈光下,整個樹屋顯然一片昏黃,透著一股寧靜祥和。
文茜的面前,擺著一顆藥丸和一封信,信是了凡大師留下的,不過後面十一阿哥添了幾句,文茜看著看著,然後將整張臉埋在了掌心裡,天機有時真是難以看透,文茜是後世穿越的,知道後世的事,但卻不知自己的事,可了凡大師,不但看透了一切,還早早就為她安排了一切。
那手輕輕摸著十一阿哥添上的那幾行字,然後將信拿了起來,輕輕的吻了一下,爺,我聽你的,我會帶著小鳳兒好好的生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你會在天上看著的吧,地上一個人,天上一顆星,晚上的時候,我會帶小鳳兒看星星。
七月十五,十一阿哥下葬的當天晚上,十一阿哥側福晉納喇氏自盡殉夫。停靈七日後下葬於十一皇子陵園。
七月二十三,晚,十一阿哥陵園,這是一個無月的夜,亦無風,空氣就象是靜止了般,守陵的人嫌悶燥的在屋子裡走著,雖然外面涼快些,但守陵人,一般晚上是不太在園子裡走動的,因為這裡是陵墓,晚上走動怕遇見鬼。
幾條黑影自遠處悄悄的靠近,然後翻了牆頭,幾條黑影進來後,就分散開了,一個黑影悄悄的靠近守陵人的屋子,用口水溼了窗紙,朝裡面吹了一陣煙,不一會兒守陵的幾個人就睡著了。
另外二個人避開巡陵的侍衛,悄悄的摸進了墓道口,因為剛剛下葬,過幾日還有招魂的儀式,所以墓道口並沒有封上。
「快。」前面一個人衝著後面一個人招了招手,很快的兩個人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潛了進去,不一會兒,就扛著一個大麻袋出來。
看了看四周沒人發現,兩個人又很快躍上了牆頭,然後衝著那放煙的黑影招了招手,那放煙的黑影點點頭,一個縱身也上了牆頭,然後消失在漫漫的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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