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聊著,那旱九春突然指著空中的一隻白色大鳥道:「快看,是海東青,葉赫家在放鷹了。」
文茜順著她的手勢看去,果然,那東邊山頭上空,盤旋著一隻大鷹,時高時低的,那氣勢很是折人。
葉赫,那就是葉赫那拉了,這個姓氏,文茜是久聞大名啊。
「葉赫家可是越越跋扈了,他家這鷹一放,便是圈了地盤,那幾個山頭,別人就碰不得了。」夫人皺著眉頭道。
文茜聽她的口氣,似乎對葉赫氏很不滿,也難怪,這寧古塔一帶,最有勢力的家族就是葉赫家和瓜爾佳氏,所謂一山難容二虎,兩家矛盾是積深已久,何況葉赫這種圈地盤的行為,大忌啊。
晚間,十一阿吃過晚飯後便一直窩在書房裡,文茜哄了小鳳兒睡後便好奇的看了看,看著十一阿哥正埋頭看著信,於是悄悄的走過去,沒想,剛走近前,就看十一阿哥猛的回頭,反倒把文茜嚇了一跳。
「賊精賊精的。
」文茜拍著胸脯,翻了個白眼道。
「不是我精,是你笨。」十一阿哥有些笑道,然後指了指桌面上的影子,原來是門邊的燈籠拉長了文茜的影子,正好投在桌上。
文茜摸了摸鼻子,還真自己太笨了,不由的有些氣惱的瞪了十一阿哥一眼,又看到桌上攤開的紙便好奇的問道:「在看什麼呢?」文茜趴在十一阿哥的背上,抱著他的胳膊問道。
「文禮的信。」十一阿哥舉著幾信紙道。
「哥哥的信。。。」文茜一陣驚喜,連忙搶來看,轉個身子,湊到燈著看著,除了一些家常問候外,就是文禮駐守歸化三年期滿,要換防,現在已經回京述職,七房也回京了,文織今年要參加選秀,現在正請了嬤嬤教導規矩呢,小文佑也進了官學,也就是說家裡一切都安好,只是字裡行間,字字都透著對文茜的擔心,讓文茜的心裡即高興又有些酸酸的。
「想他們了?沒事,說不定,沒多久,我們就能看到他們了。」十一阿哥環著文茜的肩道。
「怎麼說?」文茜轉過身,扶著十一阿哥的胳膊,好奇的問道。
「我聽帶信的人說,你哥哥向他打聽了很多寧古塔的事情,除了民風生活,還有許多官禮常規,正好,那搏術也是三年到期了,他們下個月就要起程回京,所以,我估計你哥哥是盯上這寧古塔都統的住置了。」
十一阿哥的分析很在理,而以文茜對自家哥哥的瞭解,若有這樣的機會,他是不會放過的,於是,那心裡即希望哥哥一家能來,但想到這一路的艱險以後這邊陲之鎮的苦寒,又希望他們別來,患得患失的,陡惹了十一爺的笑話,最後連自己也不由的發笑了起來。
今晚有些悶熱,晴了好些天了,似乎是要下雨,十一阿哥收了信,拉了文茜坐在一邊的躺椅上,另一隻手拿起放在桌邊的火槍,是朱文從老狼那裡順來的那支。
那手輕輕的摸著鐵製的槍管,有些惑的問道:「文茜,我記得你們後世的槍似乎都是從後面裝彈的吧,你知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對於槍支這方面,文茜是一點也不懂,不過她很好奇十一阿哥的問話,便問道:「難道這槍不是從後面裝彈的嗎?」
「不是,這是從前面裝彈的,你看,裝之前先要把槍管豎起來,這很慢,又容易爆露。」十一阿哥邊解釋邊把槍豎起來做裝彈的樣子給文茜看。
看著十一阿哥在那裡琢磨,文茜一點也幫不上忙,她以前從未去關心過槍,以及槍的歷史,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最早的槍是從前面裝彈的,還真是有些白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十一阿哥一心便撲在那槍,每天一沒事,就往那城裡的兵器庫鑽,而文茜也有文茜的煩惱,那就是家裡沒什麼錢了,從京裡帶來的錢,在遇上土匪的時候損失了一部份,再接下來,雅娜的葬禮,家的安頓,再就是給朱文冶傷也耗了不少,還有這段時間,十一爺為了鼓搗那些槍,更是花費可觀,不當家不如柴米貴,文茜這時倒是想著雅娜的好了,十一阿哥雖然不錯,但在用錢上,他都同大多數的皇子王孫一樣,沒個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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