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塔的城牆是由黃土,石塊,大木壘成,看著有些粗給人一種磨礪的感覺,遠遠的看著,透著一股蒼涼和浩茫。
一直以來寧古塔這三個字在文茜的意識裡就代表著一部流人曲,對於流放到這裡來的人來說,到了這裡,所謂的財產,功名,榮譽等等及到身家性命都會墮入無底的深淵。
「人生千里與萬里,黯然消魂別而已。君獨何為至於此?山非山兮水非水,生非生兮死非死。」這是清初著名詩人吳梅村為將要遠行的吳兆所作的,第回想起來,文茜都能感覺字裡行間的那種心酸。
文茜一行,在經過兩個多月的長途跋涉,終於到了寧古塔,到了這片承載太多流人淚的土地,多少年來,一部流人曲,道不盡中原名士和南國佳人的心酸。
高高的柴火架上,雅娜一身新衣,梳妝整齊的要上路了,在停靈七天後,文茜同十一阿哥決定用火葬,至今文茜還想起,雅娜說那籤準的時候的那種無奈和悲傷,相信,總有一天會回去的,到那時,他們帶著雅娜的骨灰回去,也算解了那籤的無迴路。
興隆寺的高僧坐在地上,默默的頌著經文,超度著死者往生。
火是由十一阿哥親自點,那火苗竄起,映紅的半邊的天空,濃煙更是直達天際。。。
「爺。。。回去吧。。。」茜輕挽著十一阿哥的手,一過正午,這東北的風就颳得很刺骨。
「好。。。回去,雅娜早去了,或許是一種解脫,今日我們為她送行,可以後,不知誰為我們送行,這些日子我突然明白了一句間萬苦人最苦。」十一阿哥突然很有些感慨的道。
茜的心裡卻掂著那不知下落的小鳳兒和朱文,那心裡卻是有些沉甸甸的,死者已矣,可人不是還要為生者努力不是,儘管小鳳兒和朱文凶多吉少,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些天。都統術大人帶著人馬在寧古塔周邊地山裡轉悠嶺那邊更是幾進幾齣。剿了好幾撥地小土匪。可卻仍然沒有老狼那股土匪地蹤跡。
說起老狼這股土匪。搏術也地咬牙。這股土匪太狠太毒。只要被他們盯上地本上不留活口。也因此這股土匪最為神秘。這回文茜她們雖然是在沙嶺碰上地。但這些人賊精賊精地。早就不知又竄到哪坐山頭了。這寧古塔地深山多形複雜。這往山裡一躲。還真是沒法找人。
看著文茜緊皺著眉頭擔心地樣子。十一阿哥輕拍了一下文茜地手道:「別太擔心。這段時間也算是看明白了。緣來就聚緣去就散這聚於散也是由不得人地。「
「爺。你可宿命多了。」文茜盯著十一阿哥道以前。十一阿哥在她裡是一幅很有謀劃地樣子。事事成繡在胸。可自從圈禁開始。十一阿哥常常好似老僧入定般地坐在那裡。情緒也消級了好多。
十一阿哥搖搖頭。茜道:「還記得你師傅坐化前同我單獨談了好一會兒嗎?事後想來。他同我說地好多都一一應驗。怎不讓我有種玄之又玄地感覺。說實話你師傅真是有個大神通之人。什麼事都在他地預料之中。」
這個文茜當然記得。在蘇州地時候。兩人去見了凡大師最後一面。那了凡大師曾單獨同十一阿哥做了一個長談。只是事後。任文茜怎麼問。十一阿哥也不說出師傅同他說了什麼。
「怎麼不記得,事後問了你幾次,你也不說。」文茜有些鬱悶的道,又有些好奇的問道:「我師傅倒底同你說了什麼?」
十一阿哥搖搖頭,依然還是一幅不能說的樣子道:「不是我不說,是還不到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是到時候了?」文茜更鬱悶了。
「也許是我死的時候吧。
」十一阿哥有些若有所思望著文茜,眼中有些意味不明。
「什麼話,好好的說什麼死。」文茜白了他一眼,輕打了一下十一阿哥的手,真要好好的扭轉這人的思想,這麼消沉,總讓人有些擔心。
相攜回到了住處。
十一阿哥的住所就城的南面,五間正房的口袋形佈局,東西三間廂房於正房相對,房子外,有四方圍牆,全都是磚石砌成,大門之上建了滾脊門樓,門旁邊還有個小門,就是俗稱的角門。
雖說三月天了,但一來,文茜怕冷,十一阿哥體弱,金嬤嬤歲數大了又受了傷,所以,屋裡仍燒著火炕,廳裡也燒著幾個大火桶,所以一進屋那跟外面完全是兩種感覺。
文茜幫著十一阿哥去了裘衣,然後拉著他到裡面炕上坐下,又煮了一壺大葉茶,寧古塔人多喝黑茶和大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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