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那年山頓了一下才又接著道:「說實話,這種文字官司並不少見,但是,直指當今皇子,卻決不是一般人所敢為,所能為的,尤其這個告狀的趙二所投狀子的路子走的是內部路子,我查過這個趙二,他似乎就是前幾天,十一阿哥府要捉拿的逃奴,若沒有人指點,他如何知道這路子,又如何走通這路子,這些都頗上人費解,今天,我把這事兒同文仲兄說了,我們商議,還是要告知一下十一爺,好及早有個防備。」
年山本來在兵部,原來一直都是由文禮照應著,文禮離開後,年山因為太直得罪了人,那兵部就呆的不舒服了,便找了人花了錢,從兵了調到了刑部,很巧的,今天接待趙二的人就是他,可以說目前這件事,他最清楚,也最知道這裡面的兇險。
十一阿哥邊聽,那手不斷的敲著桌面,他在想這趙二後面的人是誰呢,他後面若沒有個強勢的人,就算是知道內部路子,也絕對走不通的,是太子還是八哥?看來目前也只能靜觀其變了,他只能以不變應萬變,只是這樣一來,學社的成員必須馬上上路。
告知了一切後,文仲和年山披著雨衣又匆匆的離開了,這個時候,不能給人留下把柄。
等文仲和年山離開,十一阿哥便一臉的頹然,兩手重重的捶著桌子,雙眼有些赤紅的道:「我敢肯定,這後面的人不是太子就是八哥呀。。。」十一阿哥十分的痛心。
「爺,別這樣,也許事情並不象想的這樣,那趙二也許只是正巧碰上了這路子。」看著十一阿哥如此激動,文茜只得慰,雖然這安慰的話連她自己都不信,可是,十一爺的身體,真的不能太受刺激了。
「這話,你:己信嗎?」十一阿哥長嘆一聲道:「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呀。」這話說完,十一阿哥便是一陣猛咳,最後卻咳出了一口鮮血。
文茜一見,不由的心中大痛,緊緊的住十一阿哥,抽泣的道:「爺,你這是何苦,至多不過被圈在府裡,還請爺放寬心,保重身體。」
「文茜,我只是心痛啊。」十阿哥將臉理在文茜的懷裡,話音裡透著蒼涼。
文茜在心裡深深一嘆,帝王家無情,康熙九龍奪嫡時的明爭暗鬥,更是血淋淋的讓人側目,你十一爺生在帝王家,又怎能想不開呢,何況你還知道後世的事情,而你唯一不知道的卻是自己的未來。
文茜心裡想著,卻只能緊緊的著十一阿哥,用自己的體溫給他溫暖,話語在這個時候是多餘的,十一爺心裡明白,只是感情上有些沮喪。
「爺,你休息一會兒吧,蘇州那邊,我會寫封信讓承年快馬送去,讓他們及早準備,學社這邊我也會安排,文仲哥哥後天就有一批貨要送去廣州,我會安排他們隨行,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文茜道。
自剛才文仲和年山來報,文茜便在心裡計較,康熙現在是北巡時期,雖說太子監國,擔牽涉到皇子的事情,怎麼說,也得報於康熙才做決斷,因此,他們還有時間安排一切。
文茜扶著十一阿哥進屋裡躺好,然後到廚房熬了記藥湯,還特別加大了安眠的成份,十一阿哥好久沒好好的睡過一覺了,瞧那黑眼圈,這人什麼事情總是喜歡自己硬抗著。
看著十一阿哥睡去,文茜將被子拉好,眼中卻是有些酸酸的,真什麼事兒,這皇子不當也罷,還能讓人省心的多。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文茜端著藥碗出來,卻意外的看到雅娜站在那院內,燈光下,她看上去瘦多了,站在那裡,很有一種孑孑獨立之感,這一刻,突茜覺得她一點也不恨雅娜,在這個時代,女人都是可憐人。
「能告訴我,府裡到底出了什麼事嗎?我想知道自己到底闖了多大的禍?」雅娜的聲音有些幽幽的道。
文茜走到雅娜身邊,想了想,便把趙二的事一五一十的同她說了,再把十一阿哥所要面臨的局面分析了一下。
雅娜到底還是福晉,這事兒卻是不能瞞她,因為,遲早有一天,她們都必須面對的。
雅娜聽完,臉色很蒼白,然後突然狠狠的捶著自己的腦袋:「我怎麼這麼混哪,是我害了爺。。。是我害了爺。」
「福晉,別這樣,有些事情的發生也許只是時間的早晚罷了。」文茜道,說實在的,做為一個穿越人士,她總想著自己能改變一些東西,改變歷史,可其實,有的時候,歷史自有它發展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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