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茜笑了笑,搖搖頭道:「沒呢。」卻有些無奈,似乎每個認識她的人都很關心她的肚子。
談了一會兒,文茜就告辭了,順便給清萍開了個補身的方子。
離開了十二阿哥府,文茜坐在馬車上,一路過來,看到好多大門大戶的都在派平安米,一些要飯,孤苦無依的老人,都領著米,臉上地笑容十分的燦爛,文茜想,他們的心願也就是但願天天都是盂蘭節這麼簡單。
人的慾望往往隨著所處的位置上升而不斷的擴大。
回到十一阿哥府,進了風荷院,這天挺熱,淺綠連忙從院後的小廚房裡端出事先準好的酸梅湯,文茜便坐在院子地石凳上,小口的喝著,這經過冰鎮的酸梅湯在這個時代絕對是解暑聖品。
正喝著,卻看金嬤嬤風風火火的進來。
最近因為藥堂的事多,金嬤嬤忙得很,不過,文茜卻看得出她樂在其中,因為文茜發現金嬤嬤地臉色沒以前那麼板了。
「金嬤嬤,怎麼今兒個這麼早回來了?藥堂沒事了?」文茜笑問道。
「有事兒呢,側福晉跟我進來一下。」金嬤嬤並沒有理會文茜的打趣,而是一臉地嚴肅,似乎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進了屋。金嬤嬤讓淺綠在外面守著,這才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文茜。
「管外事地趙公公中午的時候去了藥堂,採買一些藥材,順便暗暗地給了我一封信,說是要送側福晉親啟,還說:這事十分重要,除了側福晉和奴婢外,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金嬤嬤道。
聽金嬤嬤說的這麼慎重,在聯想到宮中最近出的事情,文茜突然有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這事兒八成同那靛月宮消失的赫舍里氏有關。
示意金嬤嬤在一邊休息一會兒,文茜折開信一看,是小姑姑瑞秀給她的信,具體什麼事卻沒說,只是讓她明天一早,宮門剛開之時,去宮門口等一個拉夜香的太監,說是有東西交給她,信在內容有些不清不楚的,顯然是為了防止信在途中出了問題。
拉夜香的太監就是專門處理宮中馬桶的太監,最是個下賤的活兒
「金嬤嬤,那趙公公還有話嗎?」文茜問道。
「沒有,只是讓側福晉按著信裡說的去做。」金嬤嬤道。
文茜有些犯愁了,宮門剛開,那時天還沒亮呢,她一個側福晉,就算是十一阿哥給她相對的自由,但天沒亮出府卻是要惹人詬病的,這事就只能瞞著人,偷偷的去,可是怎麼做到出府而不讓人看到,卻是個問題,天沒亮,所有府門都是關的,都有人看守。還有侍衛巡邏。這可有些難倒文茜了,先別說由內府到外府之間的守衛,就單單外府那高高的圍牆,文茜不是那能高入高出的高人。
「金嬤嬤,明天凌晨,天沒亮的時候,我必須出府一趟,不能讓外人知道,不知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文茜想了想,唯今之計只得求這金嬤嬤了。
金嬤嬤皺著眉頭看著文茜:「側福晉,你想好了?有些事情可不能隨便沾惹。」
這個文茜當然知道,可是,現在很顯然的瑞秀姑姑已經陷進去了,若是不把事情解決的話,那後果同樣是可怕的。
看著金嬤嬤,文茜重重的點點頭,表示想清楚了,這事情已經不是她能置身事外的了。
「那行,交給我老婆子吧。」金嬤嬤道。
晚上,文茜失眠了,那心裡掂掂著很多事情,不知瑞秀小姑姑要給自己什麼,也不知凌晨能不能安然出府,迷迷糊糊的,又做了個夢,夢見在宮門口,一個拉夜香的太監,那大車的馬桶裡鑽出一個人來,赫茜一驚,醒了過來,才知是夢,這時,卻聽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然後是睡在外間的淺綠開啟門的聲音,不一會兒金嬤嬤穿著一身深色衣服進來。
「側福晉,時辰差不多了。」
文茜點點頭,起身穿了套深青色的便裝,這樣在夜色中才不會顯眼,臨走前,吩咐淺綠讓她在外屋守著,若有人來,就說側福晉還在睡。
幸好,文茜的院子離主屋比較遠,巡邏的侍衛也較少,那金嬤嬤一手拉著文茜,七彎八繞的就走到了阿哥府的外院,然後從身上拿出一根粗繩,繩子的一頭有個鐵爪勾,很有點象後世電影裡放的血滴子們常用的那種模樣。
金嬤嬤一甩繩子,那勾子就勾到了那高高的牆頭,茜,蹭蹭的幾下,就上了牆頭。茜眼中很難的事就這麼被金嬤嬤搞定了。
一片夜色中,文茜和金嬤嬤緊趕快趕的,終於在宮門開之前到了宮門外,身在一邊的石獅後面,文茜很荒謬的有種夜黑風高,殺人越貨的感覺。
等了大約差不過有一刻鐘的時間,吱呀的一聲,宮門開了,那聲音在寂靜的凌晨給人一種牙酸酸的感覺。
先是小太監們的低語,又過一會兒,便聽到大車行進的聲音。
「真臭。你快點。」是小太監的抱怨聲。
「快的。。。快的。。。」是另一個太監的聲音。
很快的,文茜便看到一輛拉著滿是馬桶的大車出來,大車前兩盞燈晃悠悠的。那拉車的太監從一齣宮門就四處張望著。
文茜按照信上所說的,輕拍了五聲,就看到拉車的太監勾勾手,示意文茜遠遠的跟著,然後便自顧自的拉車前行。
看著那太監拉著車轉進一邊的衚衕,文茜和金嬤嬤連忙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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