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胤禌的話讓文茜摸不著腦袋。
西院的琴聲突的轉入一片悲涼,胤禌閉上眼睛道:「我第一次遇見她是,是在臺懷的南山寺,當時我正同你師傅下過棋準備下山,正好看到她同一個老婦人上山,那時,她明明就是大家閨秀。第二次相見,就在我回京後不久,而那時,她已是廣軒樓的頭牌了,而且,處處都有意在引起阿哥們的注意,因為那一次是我九哥帶我去的廣軒樓,我很奇怪,一個大家閨秀怎麼就變成了紅樓的頭牌呢。」
說著胤禌頓了頓,然後看著文茜問道:「還記得上次京裡抓刺客,我被抓當人質的事嗎?」
文茜點點頭,這個她有印象。
「當日,我本來根本就不會走到那裡,是她一直引著我走那邊的,也就是那一次,我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同那刺客有關,所以,今天回來的路上,我讓承年侍衛先一步回府,把季青死的訊息裝做無意中透露給她,而我不在府中,我想,她多少會露出點馬腳的,果然,如此激昂不平的琴聲,我以前可從未聽她彈過,顯然是季青的死刺激了她。」
原來這裡面還這麼多的繞繞。
「你即知她的有問題為什麼還留她在府中?」文茜問道,沒有人願意把危險擺在自己身邊的呀,這人是嫌自己活得太自在了啊。
「九哥堅持送的,我若推拒,那豈不是掃了他的面子,再說她若沒了我這邊的路子,必然會鑽其他人的路子,我知她底細,會防著她,別人卻不知道,豈不更危險。」說到這裡,胤禌又長嘆:「這回去順天,我還是把大哥給得罪了,那李蟠是大哥的人,明天我摺子一上去,李蟠至少是個流放的罪,還有那些個賄賂的,好幾個都是大哥的下面的人,問題是這摺子我還不得不上,父皇盯得緊呢,」這翻話,胤禌說的意興闌珊。
十一阿哥的大哥就是直郡王胤禔,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天還沒有魚肚白,胤禌就離開了文茜的院子偷偷的離開了,沒驚動府裡任何人,按規定,他外出回來,必須先回宮裡才能回府的,而昨半夜的時光也算是偷得,所以,府裡除了文茜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回來過。
第二天,十一阿哥府很熱鬧,聽跟著十一阿哥的侍衛承年說,皇上很是嘉狀的一翻,還賞了十一阿哥幾十匹布,和一些個時興玩意。
文茜也分到了幾匹布,淺綠興沖沖的挑著:「側福晉,這天眼看就越來越熱了,這料子正好呢,做幾件春衫,瞧這塊嫣紅的,我前些天看福晉穿過,很好看呢,我剪了明兒幫側福晉做一身,亮亮眼。」
文茜正逗著小貓米米玩呢,米米現在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時候,文茜弄了個線團,那小貓爪就一個勁的撓啊撓得,玩得不亦樂呼,文茜瞧著也是十分有趣,這時聽淺綠的話,看了看那匹嫣紅的布,確實是很亮眼,但不適合她,便對一邊的金麼麼道:「麼麼還是把那亮眼的布都收了吧,還是那粉藍的好,配點碎花,清爽著呢。」
金麼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便將那些亮眼的布都收進了庫房。
淺綠自然中的文茜的,只是眼中不解,文茜也不說什麼,生存所需,任何時候,低調都很重要。
吃過午飯,十一阿哥還沒回來,文茜便帶著淺綠出門了,今天零晨,十一阿哥走的時候,在她手裡塞了一張房契和一把鑰匙,是東市的一間面,有裡外間的,做藥堂正好。所以文茜這會兒就準備去看看。
東市的地面算是不錯,緊鄰著城煌廟,燕窩兒大街從邊上穿過,而那店面,即不緊鄰著街邊,卻也不太偏,店面也較寬敞,尤其是後間,還帶著個小院子,同臺懷張氏藥堂的格局相似,文茜相當滿意。不過,現在讓文茜犯愁的就是掌櫃的人選,思來想去,突然想起一個人——白良,這個人在納喇家危難之時曾擔過納喇家的管家,後來,大伯回來掌家後,他就辭了,文禮去歸化,白良因為妻子在家便沒有跟隨。這人的能力相當不錯,更重要的是他曾經就是個掌櫃的,不過,文茜有些擔心,不知他願不願意,畢竟,文仲曾經想找他幫忙管米行,他都辭了。
管他呢,試試吧,文茜看了看天色,今天怕是來不及了,她也不能在外面呆時間太長,便先回府,改日再來走一趟。
作者「糖拌飯」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