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裡兩瓶藥交給小姑姑讓她收好,文茜又扶她到院子裡坐下,看著其他人挺忙,便自告奮勇的攬下了起火盆的活兒,文茜一直認為,人是趨暖性動物,所以對於冬天起火盆這活兒她乾得很是樂意。
興沖沖跑去後院,拿出銅火盆,其實她覺得,這古代東西比現在精緻,瞧這一個火盆做的,邊上還雕了花,這要弄到現代,那保不齊能弄個十來萬。
起好火,用兩塊厚布端著火盆放在瑞秀的身邊,立時,原來冷冰冰的感覺都沒了,文茜蹲在地上,兩手架空著放在火盆上,好暖和。
「還以為我們家文茜是大姑娘了,原來還這麼小孩性子,十三歲了,今年要參加選秀了吧。」瑞秀說著,用帕子擦掉文茜鼻尖上的黑灰。
文茜正蹲著呢,瑞秀的話差點就把她嚇的坐到地上:「小姑姑啊,我腿這樣,可參加不了選秀,大伯父已經把我的情況報上去了,只等批覆。」
「也是,瞧小姑姑這記性,都忘了,只是可惜了我家文茜的好樣貌。」瑞秀有些遺憾的道:「你這腿不能冶好了嗎?」
文茜搖搖頭道:「基本上這樣了吧,不過,師傅說要順其自然,還說,隨著我長大,可能還會要好一點點。」文茜當然知道了凡大師說的是什麼意思,人不是還有二次發育期嗎,這段時間,保養好了,有許多病都會不藥而癒的,想當初,她小的時候,因為家在農村,當時要走許多路去上學,冬天時,雪天路滑,跌倒膝蓋弄溼了,後來就得了關節炎,可青春期一過後,關節炎自然就好了,
這個青春期指的就是二次發育期。文茜算過了,她今年才剛剛十三歲,再加上她自己常期的針炙冶療,雖說不能完全冶好,但至少走路不會這麼醜了。
兩人正聊著,突然,一群人進來,卻是宜妃娘娘和東堂的貴人郭絡羅氏。這二人還是姐妹呢。
瑞秀帶著文茜連忙拜見。
「秀貴人有傷在身,不用多禮,我就來看看,秀貴人剛搬來這裡,不知還短缺什麼不?」宜妃很和氣的道。面容端莊秀麗,一身華麗的氅衣,那雲頭上的雕飾十分的精緻,看上去很高貴。
這位可是十一阿哥的母親呢,鑑於同十一阿哥有些交集,文茜便多看了兩眼,不想卻引起了宜妃的注意。
「這位就是秀貴人的小侄女茜姑娘吧,想我家那十一哥兒可是幸虧了茜姑娘救命呢。」說著,就從身上掏出一塊玉墜遞給文茜。
文茜又得下跪謝賞。汗哪,萬惡的舊社會。不說,讓文茜有些奇怪的是宜妃提起十一阿哥時那眼中很淡然,沒有提到自家兒子的那種喜悅,雖說文茜沒做過母親,但她見的多啊,想當初,公司裡那般大姐,每次提到自家兒子女兒的時候,那眼裡都是滿滿的情意,就算是自家兒子多頑劣,嘴裡痛罵,眼中慈愛之意卻是一絲一毫也不少的。
再說,之前就有太醫院的人來送藥通傳,說今兒個太醫不過來了,十一阿哥昨晚又犯病,都去了阿哥所那邊,可文茜實在沒能在宜妃的臉上看到絲毫擔憂的神色,當然後宮之人大多都是隱藏情緒的高手,不是她一個小姑娘家能看破的。
不過,好奇啊好奇,所以等宜妃走後,文茜還是忍不住問了心中的疑問。
小姑姑瑞秀打趣的道:「你倒是細心,不會是掂著那個十一爺吧。」
文茜臉一下就有些紅了:「小姑姑,這話可不帶亂說的。」不由的鼓起了腮幫。
看著文茜有些惱了,瑞秀也不再逗她,便道:「宜妃娘娘有三子,最疼的是九阿哥,而最不喜歡的就是十一阿哥。」
「為什麼?大多人不是都疼最小的嗎?」文茜疑惑的問道。
「具體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宜妃產十一阿哥時難產,差點就要去了,再加上十一阿哥性子很怪,小時候候在宮裡誰都不太親近,雖然後來好些了,可卻喜歡呆在外面,一年大多時候都呆在外面的行宮裡,在京的時間裡,每日不是下棋就是逛一些風月場所,在阿哥里面也就同十三阿哥稍微親近點,對其他的哥哥們總是不願接近,弄得宜妃很不痛快,自然就不喜了。」
原來是這樣,文茜敲著腦袋,她認識的十一阿哥似乎並不太難親近啊,不過也不容易接近就是,那個人總讓人有一種雲裡霧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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