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水不近蜀

顧道長生 睡覺會變白 第2頁,共2頁

倆孩子開始爭執,最後自然而然的讓小齋評判。

她才懶得哄孩子,一手一個直接扔下樓,心裡卻轉了轉,世人皆為都江堰兩千年未決口而驕傲,其實它也決過,但不是主體工程。

1933年,岷江上游的疊溪發生大地震,引起的山崩將岷江截斷為大大小小的湖群。後來湖群潰決,排山倒海的洪水隨江而下,浪頭有幾十丈高,直接沖毀了都江堰渠首樞紐。

再往遠說,唐朝有一次水災,灌口段也決堤損田,釀成大禍。

灌口是個鎮,因位於都江堰灌溉渠口而得名。杜甫有一首詩《石犀行》,粗略記錄了這次水災。

「這詩怎麼寫的來著?」

小齋想了想,哦對。

「君不見秦時蜀太守,刻石立作三犀牛。

自古雖有厭勝法,天生江水向東流。

蜀人矜誇一千載,泛溢不近張儀樓。

今年灌口損戶口,此事或恐為神羞。」

…………

林思義等人不知道這首詩,他們返回道院後,向師長如實稟報。

隨著張守陽、晁空圖一批人退居幕後,現在是第三任住持,那個油滑的死胖子,風水、陣法大家——王若虛。

他是先天修為,連人仙都沒到,但威望頗高。世間的陣法體系,幾乎是他一人梳理重塑,天下修士都因此受益。

而且他性格圓滑,老於世故,將各方面處理的非常乾淨。當然他也清楚,自己大概是最後一任過渡,下一棒就要交到弟子們手裡。

卻說林思義交完任務,又獨自來到後山,求見尊長。

對著盧元清、張守陽等幾位神仙,他詳細述說了自己的不適感,並向對方請教。

盧元清聽完巴蜀之行的細枝末節,問道:「可知那鼠患因何而起?」

「不知,只是從青城山突然爆發,迅速蔓延鄉里。」

「青城山乃修行重地,怎會爆發鼠患?」張守陽也問。

「我們去天師洞拜會,住持說那段時間正逢齋醮,青城山連設七天科儀,每日會贈送一百張符籙。」

林思義頓了頓,繼續道:「青城山有道院加持的法陣,旁門左道皆不可入,邪祟之物亦不可入。所以百姓群湧而至,有十數萬人,但並未發生變故。不過要說怪事,倒是有一件。」

「說來!」

「有一信眾名武超,連求七日不得,後在山腳飛雲觀遇元和道人。道人憐其孝順,送了一張自制的祛病符,並囑咐掛在床頭即可。

誰知那武超回家,竟將符籙藏於牆壁之內。三日後,老母暴斃身亡,不久老父也撒手人寰。天師洞前去調查,發現符籙變成了一件厭勝之物,便覺有人做了手腳,當場將其破去,並帶回觀內銷燬。

如此過了十幾日,武超之事毫無線索,而在一天夜裡,鼠患便突然在山中爆發。當時情況危急,顧不得多想,後來天師洞也道,或許與那厭勝之物有關。

弟子也猜測,那人的目標並非武超,而是青城山。那厭勝之物應該非常古怪,借悟真子之身進入山中,並未引起法陣示警。」

「此番鼠患,天師洞受損幾何?」張無夢問。

「未有道人身殞,只是存糧全無,農田也全部被毀。」

「哦?」

張無夢捻著長髯,道:「若與天師洞有怨,這報復也太輕了些。」

「蜀地現在如何?」張守陽又問。

「鼠患已除,連綿大雨,岷江暴漲,但衝不過都江堰。」

「……」

一時間,幾人都在暗暗思量。這一連串的事情中,隱約有一條線貫穿,又模模糊糊捕捉不到。

過了半響,盧元清和張守陽同時抬頭,面露驚容。

「師兄,可有發現?」司空蟾問。

「確有些脈絡……」

盧元清點點頭,道出了一段歷史與神話與修行交雜的秘聞。

話說楚國有個叫鱉靈的人,某天失足落水被淹死,屍首逆流而上,一直衝到郫。人們剛把他打撈起來,他便復活了。

望帝(就是死後變成杜鵑鳥咕咕那位)聽說有這樣的怪事,便把鱉靈叫來,談得非常投機,讓其做了蜀國丞相。

鱉靈帶領人民治水,逐漸取得威望,望帝便把帝位禪讓給他。

鱉靈接位後,號稱叢帝,又稱開明帝。後開明王朝遷都至蓉城,這便有了最早的城池雛形。

再後來,秦滅蜀,張儀對蓉城進行了大規模修建。據說張儀築城時,屢頹不立,忽見有大龜周行旋走,巫覡言:依龜行處築之。遂得堅立。

人們為了紀念張儀,在岷江邊上建了一座張儀樓,百有餘尺,臨山瞰江。

而負責修建的人,叫公輸班,也就是魯班。

到了秦昭王時期,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蜀地始成天府之國,千年無水患。結果到了唐朝時,突然來了一場洪水,灌口決堤,毀田無數。

據道門典籍記載:當年公輸班建好張儀樓後,在某隱秘處埋了一隻挑擔木人,兩邊擔上各放了一粒稻粟,保持木人平衡,並留下一句話:木人不倒,水不近蜀。

而灌口發水那年,在水災之前,蜀地先爆發了大規模的鼠災,能找到的糧食都被吃掉了……

(晚上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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