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齋訓罷,又招了招手,那女童跑過來,四肢柔軟,倒也不像殭屍。
「師父,這個是什麼?」方元問。
「這是鬾僕。」
鬾僕?
方元頓了頓,忽想起本門有一套獨特的高階術法,「可是僕鬼之術?」
「不錯,正是僕鬼。」
玄皇派術法繁多,包羅永珍,基本各型別都有。其中有一門非常特殊的,簡單講,就是根據不同的特性,煉製七個不同的僕鬼,包括:
鬾:即小兒鬼,也就是這個女童。
魊:指國鬼,一國裡最有名的冤死者,如伍子胥,他就是吳國的國鬼。
魓:古星名。
魒:同上。
鬿:同上。
魙:人死為鬼,鬼死為聻,鬼之畏聻。是說這個聻,比鬼還要厲害,極為罕見。
鬽:山澤之鬼。
這門術法,不知玄皇派從哪兒得來的,又或者隨手記錄,總之少有人修習,因為條件太苛刻,先要找到合適的魂,再找到合適的身。
不是說煉鬼的就是邪道,只是與玄門正法有所偏離,像李肅純的煉屍術便出自茅山,雖有些可怖,但絕不是邪法。
小齋也是好奇,苦尋多年,終於找了八具肉身。
誒沒錯,就是給老顧捏女號的那八具,像魊、魓、魙這些根本沒處尋,所以只有兩個鬾和六個鬽。
呵,女人!
她才不會為了專門懟顧璵才費這麼大勁,都是捎帶手的。
一番說明後,仨人也不再害怕,開始轉圈打量。
水蘭芍還伸手戳了戳,女童的臉蛋光滑細膩,與真人無異,只是有些陰涼,「師父,她剛才明明刀劍不傷,怎麼會是實體啊?」
「這便是鬾僕的神通。等你立下血祭後,除非敵人的實力比你高出太多,否則它自可上天遁地,尋常手段難以傷及。」
「哦……啊?」
水蘭芍反應過來,驚喜道:「這是給我的麼?」
「不錯,雖是煉製之物,也要善待於它。」
小齋一指,女童便跑到她身邊,還睜開眼睛,與真人無異。水蘭芍越看越喜,那倆人也瞧的眼熱,眼巴巴瞅著師父。
「等我找到男身再說。」
小齋一盆冷水澆上去,她可不想自己的徒弟變成死肥宅,成天窩在屋裡玩女僕娃娃。
「師父啊……」
方元還好,青卜子簡直如喪考妣,「您不是找了八具麼,就算給大師姐一個,剩下的您留著做什麼?」
「自然留著端茶倒水。」
小齋甩了甩袖子,一腳踢開小徒兒,自顧自的上山。
她來到茅屋外,感受著裡面的氣息,時有時無,時而平緩,時而躁動……顯然還困在自己的心障裡,不得自拔。
她伸了伸手,還是沒推開房門,抹身離去。
……
話說顧小飛回山,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師弟身死,我的心已亂,該如何自處?」
「你對他有情?」
不知,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那你閉關靜修,十日後再來告訴我。」
於是顧小飛就把自己關在茅屋裡,不吃不喝,過了十天卻不見動靜。
就這樣,十天之後又十天,十天之後又十天……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水蘭芍他們都快淡忘這個大師姐了。
小齋不在山上便罷,只要在,每日必定去屋前站一站,卻從不推門。
這日清晨,夜雨方休,煙雲浩渺。
小齋照常來到茅屋前,忽然笑了笑,伸手一推。
「吱呀!」
緊閉許久的木門終於推開,顧小飛坐在雲床上,數月水米未進顯得非常憔悴,唯獨那雙眼睛,比以前更亮。
「想明白了?」
小齋站在她身前。
「師父……」
顧小飛伏身拜倒,好像一個迷途旅人終於找到了綠洲,直接,乾脆,無可動搖,「道理很簡單,但我現在才懂。
我還不夠強!」
(大家上班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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