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在瑞麗前往春城的國道上,一輛車正急速前行。
陶宇帶了兩個人,一個是坐在副駕駛的陶輝,一個是坐在旁邊的助手。他戴著眼鏡,翻看一份檔案,車內安靜無聲。
過了許久,他抬起頭望望窗外,疑道:「怎麼走小路了?」
「剛才前面修路呢,您放心,這條路更近,誤不了飛機。」
陶宇點點頭,沒放在心上。
小路是以前的鄉鎮通道,兩側多林多田,時不時經過一座廢棄村莊。看著挺可怕的,其實近些年安全係數大大提升,老百姓出行,遠不像之前那般提心吊膽。
「沙沙!」
「嗤啦!」
車子又經過一座村莊,輪胎摩擦著碎石土路,發出刺耳的聲音,車身也有了些許顛簸。陶宇靠在椅背上,正想眯一會,忽然身子猛地往起一顛,然後便是天旋地轉。
翻車了!
他瞬間反應過來,立馬抓住支撐點,在劇烈的震盪中,咣啷咣啷的滾到了水溝裡。待意識稍稍恢復,發現助手已經血肉模糊的倒在自己懷裡,司機大頭衝下,正奮力開啟車門,陶輝卻不見了……
緊跟著,就聽外面傳來一聲怒吼。
「嗷!」
「咻……」
「找死!」
陶宇艱難的被司機拽出車子,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雙眼似被血色浸透。數不清的異化獸,數不清的碎肉殘肢,血流成河。
而正中間,一個高大的人影鐵塔般牢牢紮在那裡。
「獸,獸潮……靈氣平穩五六年了,怎麼還有獸潮?」他靠在司機身上,雙手顫抖,不知是驚是懼。
「老闆,趕緊跑吧,不然就晚了!」司機純粹是害怕,顫聲勸道。
「蠢貨,跑什麼?沒看見勝券在握麼?」陶宇罵道。
司機穩下心神,往場中一瞧,還真是。
一人對戰上百隻異化獸,居然絲毫不落下風,而且是徹徹底底的碾壓!一拳就擊穿一隻豹子的胸腹,一腳就踢掉一隻大鳥的腦袋,簡單粗暴,直接有效!
「嗷!」
終於,貌似首領的一隻野狼嚎叫一聲,帶著眾獸紛紛退去。
「哪裡跑?」
陶輝唾出一口血沫,撒腿就追。陶宇忙喊:「別追了,別追了!」
「老闆,我能打贏的。」
陶輝倒是聽話,抹過身一臉不解。
「我知道你能打贏,但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趕緊離開。」
說著,三人帶上給小公主的生辰賀禮,急慌慌的穿過村莊,勉強找了個藏身地。司機忙著報警求援,陶宇抱著禮盒,驚魂未定。
好半天,他才緩過心神,看著粗魯魁梧,一身血汙的大個子,不禁道:「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就要暴屍荒野了」
「我吃你的飯,當然要保你的命!」陶輝直言直語。
哈!
陶宇樂了,這回真的有些欣賞。
…………
白城每天都很熱鬧,今天更甚,各路人馬都派人前來拜山,絡繹不絕。
大概從長生和九如一週歲時起,倆孩子的生辰都變成了一個約定俗成的節日。雖然鳳凰山每年都強調不辦不辦,雖然他們到現在連龍鳳胎的真容還沒見過,但架不住熱情滿滿,送禮道賀啊。
你總不能給人家攆出去。
不是沒有用,比如某一年,九如就很喜歡一株珊瑚樹,問是東隱派送的。她當然不能表什麼態,但弟子們聽了去,哦,東隱派,無形中就有了印象,交際時也會關照一二。
女人和小孩子的門路,是最容易疏通的——馬雲and馬化騰。
「這就是白城麼?」
當陶輝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心中非常奇妙。他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光明正大的來到鳳凰山。
「我第一次來時跟你一樣,好奇的不得了,其實也沒什麼,守規矩就行。」
陶宇見他目光炯炯,內含熾熱,會錯意的說笑幾句。
自從有了救駕之功,陶宇對他的信任度是蹭蹭往上漲,實力高強,心眼直,恩怨分明,這種人很適合收為心腹。
司機留在了春城,所以就兩個人。
一路直奔山門,那裡已經排成了長隊。陶家是外戚,但也不敢鬧事,乖乖的在後面等著。
陶宇不吝介紹,權當講故事般,當年如何開山立派,如何佈下法陣,收徒大典,燒符祈雨,兩次聯合大比等等……聽得陶輝目眩神迷,心生嚮往——起碼錶面如此。
(晚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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