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長生雖然對九如那個樣子,但畢竟太小,對著自己的父輩尊長,還是有股天生的敬畏,一時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白嫩嫩的臉蛋。
「這邊沒什麼頭緒,我們也不必急了,從淮北到崑崙途徑四省,我就帶你好好逛逛。」
哇!長生立時興奮,可還沒過一秒鐘,又聽老爸道:「不過你要留在崑崙一段時間,短則半年,長則一年,過後我再來接你。」
啊?
他一聽,小臉瞬間變得很喪,支吾道:「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
「不,不太熟……」
呃,顧璵也撓撓頭,自倆孩子懂事以來,跟母親基本一年見一次,還沒啥話可說。
三年來,那位雷法通玄,天威浩瀚,愈發的深不可測。若是她也有魂晶相助,未必在自己之後。
可是呢,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把長生送過去了。
…………
漯河,北舞渡。
一條老街上,臨街三間大棚,青磚鋪地,散放著數十隻桌凳,桌桌爆滿。七點鐘,正是吃早點的時候,而這裡,便是北舞渡最富盛名的胡辣湯鋪子。
早些年環境異變,不少動植物永久滅絕或異化。在科學家和吃貨眼裡,這都是毀滅性的,堪比二向箔的降緯打擊!
因為這意味著,我們失去了熱乾麵、螺絲粉、小龍蝦、涮羊肉、大湯包、臭豆腐、紅燒獅子頭、過橋米線、粉蒸肉等等……當然也包括胡辣湯。
你沒有羊肉和麵筋了呀!沒有羊肉和麵筋的胡辣湯,那特麼還叫胡辣湯麼?
好在這種糟糕的情況沒持續多久,隨著新生代麵粉現世,羊肉也找到了口感更勝一籌的替代品,於是胡辣湯修真版火熱出爐。
此刻,顧璵就帶著長生擠在一張桌子前,看著旁邊的大師傅,手中一支大勺上下翻飛,咔咔盛了兩大碗,不漫不溢。跟著小勺飛起,料入湯中,整個過程僅僅用了三四秒鐘。
長生哪見過這個,驚歎連連,忙不迭的就著油餅開始胡吃海塞。湯裡原料的完美融合,使得味道香、滑、綿、潤,回味無窮。
他很快消滅了一碗,眼巴巴的瞅著,忽然發現附近的食客叫了份兩摻兒,半碗糊辣湯和半碗豆腐腦兒攪合在一起,又是另一番味道。
「爸爸,我還想吃豆腐腦。」
他舔了舔嘴唇,算有了些小孩樣子。
「那就叫一碗。」
「我可以加糖麼?」
「那就加……嗯?」
顧璵手裡的羹匙一頓,哎呦喂,你居然要加糖????
我跟你媽都是吃鹹的,你居然要加糖????
茲事體大,不可掉以輕心!他狐疑的看了看兒子,首次懷疑起對方的基因。
「我跟你講,豆腐腦加糖都是異端,你年紀小,還有改正的機會,一定得……」
他話音忽停,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與此同時,手腕處的紅點微微發熱,那隻食蟲蜂也躁動起來。
「你在這裡不要動,我去去就來。」
他摸了摸長生的頭,神念如潮水般奔湧而出,老街上似颳起了一陣妖風,眾食客紛紛矇頭迷眼,意識恍惚,誰也沒發現少了一個傢伙。
顧璵身化虛無,停在北舞渡城的上空,迅速鎖定方位。那東西也感覺到危險,激靈靈一抖,瘋狂逃竄。
「果然有些靈智。」
他觀察對方的路線,居然沒有向城外,而是往中心區人口密集處,似抱著他不便在公共場合出手的算計。
「哼!」
顧璵冷哼一聲,右手一揮,周遭空氣翻騰,化作一片無形海浪向城東撲去。跟著氣流落地,形成了四面高牆,硬生生圈住了數條街區。
那東西左突右進,逃脫不得,迅速安靜下來,氣息極度收斂,近乎於無。
顧璵落下地面,見此處是一小片住宅區。街道狹窄,停著幾輛破車,路邊開著些便利店,理髮店,水果店等商鋪。
不時有居民來來往往,上班上學,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鮮活的表情,散發出的氣息也極為正常,似乎沒什麼異樣。
他緩步走著,經過一個個人,忽在一家剛營業的果蔬店前停步,手腕熱的發燙。
老闆是個女人,皮膚黑黃,頭髮蓬鬆,標準的勞動婦女形象,正扯著大嗓門喊:「新到的黃瓜,三塊錢一斤,頂花帶刺,不水靈不要錢!」
她一抬頭,瞅見顧璵,笑道:「買點菜啊,都是起早進的,絕對新……」
砰!
話未說完,她的心口直接爆開,一隻古怪的蟲子在顧璵手裡奮力掙扎。
而女人撲通倒地,皮膚瞬間褪去血色,變得慘白無比,肢體僵硬,顯出幾塊屍斑,竟是早已死了的。
(文藝番外更新了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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