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毫無技巧,靈智也很懵,居然生受了一記。那金鐧砸中,黑氣頓時一散,又馬上凝聚。
它似吃痛,轉頭撲向神兵。
而與此同時,石雲來回過味,也放出一道符籙,紫色雷弧閃爍,猛地劈向對方——正是鍾靈毓使過的《飛雷咒》。
如今道院,正一學全真的內丹,全真學正一的符籙。符籙有上百種,但多為低階符籙,對戰真(feng)正(huang)的(shan)高(er)手(sheng)時,威能有限。
那東西貌似兇狠,實力也不算太過,很快被打的節節敗退。
它對雷光極為恐懼,根本不敢近身。石雲來發現弱點後,簡直遊刃有餘,為同伴扯出空檔。
如此遊走數回,盧元清抓住時機,拂塵一掃,砰!
黑影直接爆開,散於無形。
「呼……所幸沒成大患,不然還真降不住它。」
石雲來法力消耗甚大,氣喘吁吁,臉色已經很難看。
而盧元清掃了一圈,眼睛忽地一亮。那黑影占據的地方,赫然是一間內室,裡面有案,有榻,案上還散落著幾件東西。
他正待上前檢視,卻聽旁邊呼吸加重,扭頭一瞧。石雲來面色慘白,顯然快擋不住陰氣侵蝕。
「再撐著些,我們走!」
盧元清超果斷,拂塵一卷,將那幾件東西捲起,然後扶著同伴迅速回撤。
一路跑到井口下方,他也有些氣竭,拼著力氣強行縱身,藉著牆壁緩衝,一節節往上拔高。
「出來了!」
上面的王若虛大叫一聲,就見兩個人影飛出,跌跌撞撞的衝出老遠才勉強站穩。
「住持!」
「師兄!」
眾人連忙湊過去,紛紛詢問:「怎麼樣,沒受傷吧?」
「無妨,雖驚不險。」
盧元清調均氣息,神情嚴肅,道:「司空師兄,張師兄,勞煩你們繼續守候。我得先行回山,一切過後再說!」
…………
「當!」
「當!」
「當!」
九聲鐘響,齊雲三十六友聚集內院。內院不同客廳,空間小,也較為私密。
盧元清居於首座,待眾人坐定,迎著一道道或疑問,或期待的目光,忽然露出一絲笑意,道:「七天前,我與石師兄下井一探,想必大家都很疑惑,井下究竟是什麼。我這幾天一直在梳理資訊,今日便與諸位說一說。
那井,確是白鶴泉。當年白鶴道人在井下鑿了三層地宮,以供修行煉藥,又施大法術將其遮掩,使得表面看去,只是一口深井。
許是年月太久,法術失效;許是靈氣波動,擾亂影響,這密室又重現人間。但很不湊巧,靈氣復甦改變山龍地氣,使其成了陰氣匯聚之地,並生成了好些鬼物。」
「住持!」
張守陽一驚,忙問:「你確定是鬼?」
「不,它們脫離肉身,完全由陰氣孕育而成,缺乏神智,還稱不上是鬼。不過照此類推,既然鬼物現世,那鬼也不遠了……」
盧元清解釋了一句,道:「總之,那地宮被陰氣佔據,長期薰染,以後肯定還會出現。我們必須時刻警惕,免得它們突破井口,擾亂山中。石師兄,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安排輪值看守。」
「好!」石雲來應道。
「我方才講,井下共有三層。我們第一層還沒有探索完成,日後還需再探。甚至於,如果我們掌握規律,有意培養那些鬼物,我覺得可作為道院的試煉之地。」
噝!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膽大包天了已經!
「住持,恕我直言,道院目前勢微,師兄弟們實力不均。如果真對上那些東西,恐有性命之危。」莫老道勸誡。
「呵呵,莫慌!」
盧元清的笑意更盛,忽摸出幾件東西,一一排開,道:「這是我在密室所取,裡面記錄了一些白鶴道人的修行所得。」
刷!
眾人的眼睛齊齊發亮,盧元清看向左右,朗聲道:「現有役獸之法,可培養、駕役靈獸,道人乘鶴而得名,此法便如是!」
「現有符水之術,煉符融水,可去疫治災,濟世度人!」
「現有神煉之法,可煉製通天法器,心神相融,威勢無雙!」
「現有鎮魂鏡煉製之法,可定生靈神魂!」
「……」
他每道出一句,眾人的目光就熾熱一分,唸到最後,整個內院都處在一種極其壓抑,又極其亢奮的古怪狀態。
空氣中流動著久違的熱度,似將每個人裡裡外外都灼燒起來。
道門沒落了數百年,好容易大世來臨,卻被上面威壓,某人蹂躪,簡直苦成狗。
誰會甘心?
他們固然相信,總有一天道門會重新崛起,但又覺得,這天的到來太過遙遠。而今日,就在此刻,終於見到了一絲光亮。
……
「阿嚏!阿嚏……嗯?」
鳳凰山,顧璵揉了揉鼻子,奇道:「我都快人仙了還能感冒?難不成有人唸叨?」
他搖搖頭,拈著一張藍色符籙走出靜室,衝庭中的小齋晃了晃,「成了,來試試這個千里傳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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