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江媽聽了,卻莫名頓了頓,然後嘆了口氣。
女人的點很是奇怪,指不定哪裡就觸動到了。她起初還有些彆扭,聊著聊著就放鬆下來,愈發的以一種丈母孃的眼光去打量,越打量就越感慨。
「這孩子從小就不在身邊,說實在的,我們對她都不太瞭解。可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不瞞你說,最近我心裡一直壓著這件事。有時做夢都能夢到,或許她這一去,就再也不回來了……」
江媽拿著棉布,細細擦掉盤子邊上的油漬,又轉身開門,輕聲道:「你們今天能回來看看,尤其是你陪著她,我真的很高興。」
「……」
顧璵眨了眨眼,也端著盤菜出了廚房。
不多時,四人在飯廳就坐。小齋的情緒也添了一絲波動,顯然跟父親談了點什麼,不過幾人都很剋制,非常含蓄。
飯桌上的氣氛總算輕鬆了些,待吃過飯,倆人一直坐到下午,才跟江爸江媽告辭。
外面陽光刺眼,白剌剌的散發著熱量,整個城市無精打采,連空氣都被熱浪烤的一陣陣焦灼。
倆人手牽手走在路上,一時沉默。
過了好半響,小齋忽道:「其實我一直覺得,血緣和感情是兩回事。」
「怎麼講?」顧璵問。
「血緣是天生的社會關係,只代表你有責任去教育子女、去贍養父母。但你對他們有沒有感情,才決定你會付出多少。」
「嗯,同意!」顧璵點點頭。
「可我現在覺得,我疏忽了一件事情。老實說,我對我爸我媽沒有太深的感情,但是我忽略了他們對我的情感。這個東西,同樣是我要承擔的。」
「嗯,也同意!」他又點頭。
「你還有點立場麼?」
「有啊,你說的我都懂,並不矛盾。」
顧璵真的懂,很簡單,就像現代社會的許多小孩子,很早就被送出去唸書,不在父母身邊。他們自然覺得沒啥感情,但是呢,他們往往忽略了父母親對自己的愛護,這也是需要回應的。
當然,亦有些父母喪盡天良,遺棄虐待孩子的。
這個問題貌似無所謂,但對小齋很重要,如果她擺弄不清,以後突破的時候,很可能遇到龍秋的那種情況,心境破綻。
「所以呢,你現在怎麼想?」他問。
「……」
小齋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只此一生,而為子女。」
…………
「哇,小堇堇!」
「哇,傻嬌嬌!」
天色漸黑,在盛天最大的一家夜店裡,小堇和陳嬌快樂的抱在了一起。她們高中就是閨蜜,上了大學才分開,每年寒暑期都要固定聚會,關係始終不錯。
「你終於捨得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你另結新歡了!」
「沒錯啊,我就是另結新歡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小堇一把摟過龍秋,樂道:「這是我女朋友,是不是比你漂亮?」
「呸!湊不要臉!」
陳嬌啐了丫一口,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姐姐膚白貌美,細腰長腿,妥妥的九十九分女神。
「堇堇,我們能不能出去啊?這裡太吵了。」
龍秋卻很不自在,店裡烏漆嘛黑的,那破音樂咣咣咣震的腦仁疼,還有一對對男女在舞池摩擦生熱,著實不喜。
這地方是陳嬌定的,按理說,第一次見面得給點面子。可她是苗人啊,幹嘛要懂這個,有話就直接講。
而陳嬌一聽,立時皺了皺眉,不快道:「那就換個場子吧,去隔壁街的酒吧,那裡清靜。」
三人沒待十分鐘,又往出走,她落在後面,悄默聲的問小堇:「哎,你擱哪兒找的白蓮花啊?這麼保守?」
「哈!她可不是白蓮花,人家能嚇死你!」
「嗯?莫非她是白蓮婊?」陳嬌不解。
噗!
小堇嚇得把她的嘴一捂,縱然小姐姐脾氣好,也不代表沒脾氣。人家真要殺起來,都用不著金蠶,針蠱有木有?
她之前得得瑟瑟的非要試一把,第一下就吐白沫了。
姑娘們都開著車,很快轉移到那家酒吧。結果剛坐下,陳嬌電話就響了,摸出一瞧,卻是老哥。
「喂?哥,我跟堇堇在一塊呢……哎呀,我不去,什麼破事兒啊?」
「啥?那改天不行麼,我這剛出來……哎喲,你竟給我敗人品,行了行了,你等會!」
她結束通話電話,特不好意思的道:「那個,我哥找我有點事,我得馬上走。」
「幹嘛去啊?」小堇不爽。
「說是什麼高人,好像算命的那種,讓我去見見。」
「算命的?」
小堇眼珠子一轉,道:「哎,那我們一起去吧?我也想算算。」
「呃……」
陳嬌略微猶豫,但不好抹了閨蜜面子,便道:「那好吧,反正都是騙錢的。「
說話間,三人像趕大集的又跑出來,各自上車。
陳嬌在前面帶路,那倆姑娘在後面跟著。龍秋不太喜歡這種活動,問:「堇堇,我們為什麼要去湊熱鬧?」
「嘖,你怎麼一點領土意識都沒有啊?」
小堇一手把著方向盤,比比劃劃的教育道:「這誰的地盤?這是咱們的地盤!在我姐我姐夫跟前,他特麼還敢叫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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