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要纏著你不放?如果你沒有玩弄人家的感情……」
「嘁,什麼玩弄感情?」他嗤之以鼻,「之前就說好是交往著玩玩的,哪一方煩了就分手。她現在又跑來死纏爛打,都快被她煩死了!」
嘉夜目瞪口呆,他那個樣子,好像錯的還是別人?
「那我是不是也快被你煩死了呢?」她冷冷地說。
他好像沒聽清似的,皺著眉頭睨著她。
「那你也不要跑來死纏爛打好了!因為我也快被你煩死了!」嘉夜一口氣衝他喊道。
他啞口無言地瞪著嘉夜。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堅定地快步離去。
接連三天,她都視門外那條蛇為透明物,關門出店後也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往別的方向走。最開始那個渾蛋還會在背後叫她幾聲,後來也就真的安靜得像個透明人了。
在花痴小姐眼裡,那條可惡的蛇居然還是一副「委屈」的模樣!但她屈嘉夜是不會輕易原諒他的。不但把女孩的感情當成玩物,而且事後居然連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這種人遲早要遭天譴!不得好死!
星期四大掃除後,嘉夜拖著疲乏的身子來到蛋糕店,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
只見店外面一片狼藉,櫥窗玻璃被敲碎了,雨蓬也耷拉了下來,門前的地上還有許多碎酒瓶子。
她連忙推門而入。
花痴小姐頭髮亂蓬蓬,臉上也髒兮兮的,正坐在凳子上顫抖著肩,一看就知道剛剛才哭得淅瀝嘩啦。小愛一面安慰她一面蹲在地上收拾店裡的東西。
「怎麼回事?」嘉夜詫異地目睹眼前的慘相。
「啊!嘉夜!」花痴小姐看見嘉夜,激動地撲過來,摟著她的肩膀一個勁兒尋找安慰。剛剛才要幹沽的淚腺又開始發作。
嘉夜連忙抱住她,「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嗚……那,那……他們,那……」
看來深受打擊的花痴小姐是沒辦法吐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了,嘉夜只好轉向小愛。
小愛扶了扶被汗水弄得下滑的眼鏡,聲音還有些驚脯未定,「今天下午的時候,有一幫人到店裡來搗亂。」
不知道為什麼,嘉夜居然第一個聯想到蝮蛇那渾蛋。
「是誰?誰來搗亂?」她忙問。
小愛看花痴小姐一時還是無法恢復正常,只得替她回答,「她昨天晚上和同學在迪廳裡好像惹到一些壞蛋,結果人家今天就找上門來了……」
嘉夜嚇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好可怕啊,嘉夜……」花痴小姐啜泣著說,「如果不是你男朋友路過,我一定會被他們抓去先xx後xx……」
她男朋友?嘉夜呆愣了一會兒。
聽完小愛從頭到尾的解釋,嘉夜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居然是蝮蛇那傢伙單槍匹馬從那幫人手裡救下花痴小姐和小愛(無辜受牽連)的。
就在這時,店門外忽然聚集來一群打扮誇張的年輕人。
花痴小姐和小愛閃電般躲到嘉夜身後。
三個女孩緊張地盯著門外的一群人,直到嘉夜硬撐著說,「你們還想幹什麼?!我們會報警的!」她抓緊包裡的手機。
那幫年輕人在玻璃窗外很無辜地面面相覷,唧唧咕咕地,想要進來又沒敢進來。
「都愣在這裡幹嗎?」
聽到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嘉夜定睛看去,蝮蛇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外,不耐煩地往那幫兄弟頭上一人pia了一下,「趕快進去給我收拾東西!」
「哦。」那幫年輕人老老實實地埋著腦袋鑽到店裡。嘉夜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他們已經打掃的打掃,收拾的收拾,甚至從車上抬來玻璃很專業地裝上窗框。
三個女孩頓時都傻了眼。
原來是叫來幫忙修理店面的。
說得是呢,要是被老闆看見店子被砸成這樣,一定恨不得殺了她們三個僱工!
雖然對前幾天發生的事還義憤填膺,但如今在「危難關頭」被蛇所救,嘉夜心裡還是難免有點感激。她不由自主望向他,那傢伙也瞅了她一眼,卻難看地板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裝櫃檯玻璃的幾個少年圍成一團,正垂涎欲滴地盯著一個個造型可愛的小蛋糕。
「喂,這個蛋糕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哎……」
「我比較喜歡這種!」
「可惡啊!」一個頭發染成紅色的少年一臉悲憤地望著坍塌在地上的奶油草莓蛋糕,「那些渾蛋竟然把這麼卡娃依的蛋糕給……」
聽著他們的對話,嘉夜才發覺,原來這幫看似凶神惡煞的小子並沒有表面上看來那麼可怕呢。
「不如我請大家吃蛋糕!」她突然破天荒地開口。
「咦?」所有人都驚訝地轉頭望向嘉夜,一個個嘴角慢慢咧大,笑得有點蠢的樣子。
「不過只能是五塊錢以下的。」她呵呵地補充到。八個人,一人五元就是40元,對她而言已經是大出血了!
「好嘞!」幾個男生高興地吹了個口哨,吆喝到,「大家加油幹啊!」
小愛輕鬆地笑起來,花痴小姐終於也破啼為笑。
一直到將近8點鐘,一切才差不多恢復原狀。
嘉夜朝啃著蛋糕屁顛屁顛地遠去的那幫小子揮揮手,一轉過身來,蛇竟就站在身後,正面帶奇怪的表情看著她。
她撫撫胸口,「你嚇我一跳!」
「你什麼意思?」他盯著她,咬牙切齒地說。
「什麼?」
「我的蛋糕呢?!」他朝她伸出手來,凶神惡煞,不依不饒。這個屈嘉夜,說什麼要請大家吃蛋糕,居然把他一個人晾在一邊不管不顧!
「你就坐在那邊頤指氣使,什麼都沒做,哪來的蛋糕?」嘉夜朝他翻了個白眼,轉身欲回到店裡。
蛇惱怒地伸手去攔她,嘉夜一下撞到他手臂上,他的手竟不偏不移觸到她的胸口!
呆滯了兩秒,一股電流猛衝上嘉夜腦門,她的臉刷地一下通紅。
蛇慌張地抽回手,「對……」
「啪!」還沒等他說完,一個巴掌已狠狠落在他嘴角上。
嘉夜回到店裡,等到氣消的時候,才忽然發覺那傢伙站在外面的樣子真的有點「委屈」。
蛇無精打采地蹲在車旁,似乎正靠玩手機遊戲消磨時間,個別時候撇著嘴往店裡瞄一眼,大部分時候耷拉著腦袋和肩膀,好像下一秒就會像條蛇樣整個人縮在地上似的。
不知道怎麼搞的,她突然沒法再生他的氣了。剛才那一巴掌他的確吃得冤枉,畢竟他幫了她這麼大的忙,最後不但連蛋糕都沒得份,甚至還不小心吃了她一個條件反射的巴掌。好像,是蠻可憐的。
蛇一直蹲在地上打遊戲,直到感到一個影子籠罩在上方。
嘉夜還是板著一張臉由上至下看著他,冷冷說到,「已經關門了。」
「哦!」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那麼我們走吧!」
真是,她什麼時候說了要跟他上車了?嘉夜無奈地皺著眉頭,「我只是要跟你說……喂!你幹什麼?!」
蛇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一把扯過她的包丟進車裡,「要說什麼上車再說!」
「你能不能好好聽別人說句話!」嘉夜抗議無效,被蛇威脅著推上了車。
「我知道你想對我說謝謝我,放心,你的感謝和歉意我都接受了。」他一面開車一面極其臭屁地說,「以後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了。」
他以為自己有多大?!嘉夜極度無語地白他一眼。算了,懶得跟個白痴計較。
「喂,蛇,」過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出聲問,「你幹嗎……要救她們?」她實在好奇,以蛇的爛性子,應該是典型的事不關己己不操心,即使看見了也會裝作沒看見才對的。他會有這份閒心來幫忙?
而蛇的回答顯然也沒有辜負她對他的認識值和期望:「當然是為了讓你欠我的人情!」他得意地吹了個口哨。
「我就知道。」嘉夜的嘴角一陣痙攣,「呵呵,果然不愧是我認識的蛇啊。」
「其實換了是以前我才不會管哪,不過……」
嘉夜瞄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