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只是個意外

愛神的黑白羽翼1 風千櫻 第1頁,共2頁

嘉夜低著頭,走在去打工點的路上。杜謙永託人還她的錢,她收下了,也許別人會覺得她犯賤——說了半天還不是一個錢的問題。他們會怎麼看她,把她當成為了錢,什麼都會做,什麼都敢做的女孩,這些她都不在乎了。她的生活,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是不可能明白的。

哐啷一聲,嘉夜抬起頭來,似乎聽到什麼器械掉在地上的聲音。有人打架嗎?這在這一帶也算是平常事了。聽說曾經還有幫派在這附近砍人。

嘉夜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戰,加快了步伐。如果可能,她真的不想經過這種犯罪率高的地方,無奈這裡是通向打工點的必由之路。

人煙稀少的窄馬路上,她與那幫不知是混混還是流氓的危險分子狹路相逢。

站在離這幫人約15米的地方,她聽見他們罵罵咧咧的聲音。該怎麼辦?還是等他們走後再過去吧。

正準備轉身,忽然注意到這些人手中握著明晃晃的砍刀。她倒吸一口冷氣。人群向前逼近了一步,在交錯分開的身影中,她看見了杜謙永!

他已經恢復到昨晚的拉風行頭——耳環、戒指,還有雙排扣的裝飾皮帶,即使站在這麼遠也可以一眼分辨出來,她甚至分辨出他的神態,狡猾不屑,吊兒郎當。

他隻身一人,面對前後左右層層包圍,還是那麼厚臉皮地笑得出來。嘉夜突然在猜想,他是真的不害怕,還是隻是掩飾得很好?

裡面的聲音高了一調,拿砍刀的人又向前走了一步。

殺了那個傢伙吧!反正也是人渣一個,活在世界上也只是危害社會而已,死不足惜。嘉夜在心裡惡狠狠地詛咒。

她狠下心,轉身離開。

砍刀派的頭頭明顯有些沉不住氣,「媽的,蝮蛇!那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帶人乾的?!」

「大伯,你說什麼啊?」他歪著腦袋,對發話的人困惑地擠著眼睛,一副「你說的是鳥語」的樣子。

「還不承認嗎?!就算你再厲害,我們人這麼多,一人一刀也夠把你分屍了!!」可惡!他們明明這麼多人,面前的少年居然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若無其事地撣了撣衣服上的灰,被叫做蝮蛇的少年輕蔑地環視所有人,「要上就麻煩快點,不要在那裡婆婆媽媽,我還要吃飯。」

蠢蠢欲動,卻只是蠢蠢欲動而已。他們都清楚眼前這個人的實力,10個人上前拼也不定鹿死誰手。儘管他們現在人數是絕對佔優,最後也肯定能搞定他,可是……代價絕對不小,況且他們當中已有人受傷,該不該下這個注,打這個賭呢?

「我真的這麼可怕?」見沒有人敢貿然出手,他很自戀地笑道。

「nnd!你tm不要太囂張了——」終於有人帶頭揮刀。

「住手!!!」眼看所有人到要跟著一湧而上的時候,突然插進一個女孩的喝止聲,她的聲音如此振聾發聵,真不像是女孩該有的氣魄,所有人都詫異地往後看。

嘉夜站在離他們十多米遠的地方,舉起手機,「我已經撥了110.」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料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連男的見了這場面都會退避三舍,這個女孩居然有膽撥110,著實令人吃驚不小。

甚至連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學長都感到驚愕。

「他們馬上就到了。」嘉夜出奇地冷靜,「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小丫頭,好,算你有種!」領頭的對她比了個下流手勢,招領眾人迅速撤退,臨走時還不懷好意地瞪了兩人一眼,「咱們走著瞧!」

嘉夜一直定定地站在遠處,直到那些人走到看不見的地方,才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還好,他們沒有懷疑。

「撲哈哈——」學長突然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那幫傻瓜!我的天!居然就這麼被你耍了!」他貼著牆,笑到捧腹。

「我不是要耍他們,只是要救一個人渣。」

不想再見到這個人,嘉夜加快腳步,片刻都不想逗留。可還是被他擒住,和下午時同一個位置,同樣不可小瞧的力道,可是那摩挲的手掌裡有的卻只是輕浮和挑逗。

「幹什麼?!你這個人渣!!」再次被他的手抓住,讓她覺得自己骯髒透了。

他做天真無辜狀,「我是人渣,而且昨天還搶了你的錢,那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錢你已經還我了,所以我們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了!我也再不想見到你!我救你只是因為不想你橫屍街頭嚇到過路的老婆婆和小妹妹!這個理由可以嗎?!」

他撇嘴,「勉強合格。你剛剛說錢我已經還你了?」

嘉夜點頭,「對,放學前有人還我了,雖然我不知道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又笑,「所以你看,我還不是那麼壞嘛!何況,你見過長得這麼帥的壞蛋嗎?」

他穿著白色的緊身背心,外面套著黑色的外套,一條白色休閒褲,勾勒出結實健壯的身材,和昨晚不同,此刻的他顯得非比尋常的乾淨、帥氣。再加上一張臉本來就是東方人罕有的英俊,不開口的話,幾乎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個混血貴公子。

「如果你死了,也許真的會很帥!」她真不該救他,她現在後悔得要死。

「那幹嗎不讓那些人砍死我?」他撅著嘴,故意湊近。

「我已經說過了!你快放開!」

「啊,肚子餓了,」他按了下自己的肚子,忽然破天荒地說,「不如我請你去吃飯。」

嘉夜怔怔地看著他的俊臉,衝著他大吼:「我情願和瘋子一起吃飯!!」然後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力量,居然掙脫他的鉗制!

她顧不上別的,倉皇地拔腿就跑。

不知跑了多久,嘉夜逃到一座橋上,四周終於有了零星的人影。她靠在橋的護欄上,仰著頭,貪婪地吸著氧氣。

好難受!肺都要裂開了。

可是好奇怪,為何面對同一個人她會有如此不同的情緒,下午的時候是憤慨,而現在則是害怕?

那個杜謙永,難道有雙重性格?

她雙手撐著膝蓋,一陣一陣地喘著氣。眼光無意間落在肩頭,雪白的襯衫上居然染上鮮紅的印記——血汙?

她確定地按了按肩頭,不痛,血跡不是來自她自己,那麼是他?他……受傷了?

高大的身體蹲在牆邊,頭枕在雙臂上,整個人蜷縮著。

一個不高的影子擋在他身前,遮住黃昏的光。

他的嘴角扯起一抹笑,「想通了?想要我請你吃飯了?」

「你受傷了。」嘉夜自上而下看著他,冷淡地說。

「怎麼會?你不要那麼天馬行空。」他還是嗤笑,聲音有些不穩。

「沒受傷這會兒怎麼蹲在這裡?」

「我喜歡這麼蹲著,」他抬起頭,笑得輕浮卻迷人,「等你回來。」

嘉夜氣憤地蹲下來一把拉開他的黑色外套。天!她嚇得連忙捂住嘴——肩胛骨的位置是巨大的裂口,黑色、紅色的血像泥漿一樣摻和在一起,不斷汩汩地湧出,幾乎可以肯定是被刀砍傷的。

他惡聲惡氣地推開她,「你幹嗎這麼多管閒事!!」

「你瘋了嗎?!受這麼重的傷也不吭一聲!!」

「你剛剛還說情願和瘋子吃飯的。」在這種節骨眼上他居然還有心思調侃!

嘉夜伸手攙他,「必須馬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