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出自前世一個哲學家的句子，讓奧文意識中飛速流動的記憶資訊全部停滯。這一句看似平常的話語，對此時的奧文卻有了極其特殊的意義。

法則為什麼以現在的存在？為什麼那些基礎玄奧不是其他什麼？這些疑問好似都已經有了回答。

想到其中深意，奧文不禁想起自己在學校裡看到的一個典故。一個香客看著雲，說是雲動。一位僧人說是風動。另一位高僧，只笑著說兩人心動。

生靈雖然能夠以肉身通過各種感官探知到周圍的世界，但最終對外部世界形成一個具體影像的，還是在生靈的意識中。外界一切變化，似乎都只是生靈意識對外部感知定位的變化。雖然肉身在這個過程中的作用及其重要，但意識才能決定最終的結果！

同樣面對晶壁系法則，所有神祗從法則中領悟的資訊，卻又各不相同。真神存在世間，普通生靈對真神的印象又有不同。如果意識念頭足夠強大、足夠堅韌，就足以改變生靈對外界事物的看法。

「前世唯物之學大行其道，又將唯心之事貶低成偽科學。那些神鬼怪誕之事，若只是空穴來風，又怎會流傳上千年？」

一切存在都是自身意識認可的結果？如果生靈否定自己清醒著，就會陷入長久的沉睡？

奧文意識中的記憶資訊快速消退，而那些似乎毫無意義的自我質問也憑空消失。所有一切都是自我意識運轉的結果，禍福都在他一念之間。

細細思量之後，奧文又改變自己的想法和角度，再次推演自己所領悟的所有玄奧資訊。如此一來，他所領悟到的資訊又大不相同。

當空間不以方位大小定性，而以古今未來衡量，空間就神奇地變成了時間。如果時間有方位大小。就會演變成空間。此時，似乎時間和空間有了一個共同點，也是時間和空間演變分化的源頭。

「時間和空間的分化，其本質就是有一股意識，對它們進行了定性？」奧文的意識已經散發出來自本源的喜悅，「我以自身意識信念來定性一些基礎玄奧，又能否在精神海中衍化出新的法則體系？」

想到法則體系建立的根基，奧文的意志急速運轉細細推演著各種可能性。精神海的衍化事關重大，新的法則體系更是關係到他能否超脫這個晶壁系，一切都不容半點失誤。

以前世世界和這個晶壁系的法則做參考。一套相對完整的法則體系基礎在奧文意識中逐漸被推演出來。這些基礎資訊一齣現，就在他的推演下開始衍化。從最本源處開始，新的法則不斷衍化分支，蘊含的玄奧資訊也越來越渾厚。

只是他畢竟參考了前世和這個晶壁系，法則衍化到前期就開始與現有法則產生重合。但奧文需要的是完全獨立的法則體系，即便可能存在的一點相同之處，也讓這一套法則體系宣告失敗。雖然整個體系的衍化失敗，但其中一部分資訊是奧文獨創的，也是可用的。

將與現有法則重合的部分刪去。奧文重新推演基礎資訊，將那些缺漏之處補全，又再次開始推演法則衍化的過程。法則體系的嚴謹程度，本就是一個晶壁系能否長久衍化的關鍵因素。需要推演修改的地方實在太多。

每一次推演法則衍化過程，奧文都儘可能地詳盡，也逐漸拉長法則體系衍化的時間。雖然衍化時間一長，法則體系出現重合的情況更加嚴重。奧文卻也能夠從中收穫更多。每一次他都將法則體系衍化過程推演到自己的能力極限，讓法則體系變得非常繁複。

越來越多的法則體系漏洞和重合顯現在奧文面前，又被他彌補、修改。原本確立的基礎資訊。也在衍化和改動的過程中變得面目全非。那所有法則的基本定性，也開始從現有法則的基礎上偏離。

就在奧文推演的法則體系獨立性越來越完整、獨立的時候，他精神海也在發生著變化。大量類混沌能量隨著新法則體系的誕生完善迅速湧現，讓精神海中的類混沌能量濃度穩步提升。淡金色的類混沌能量，也變得越來越純粹，讓新湧現出的普通類混沌能量顯得更加平靜。

新法則體系的推演雖然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好處，讓他意識強度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但他意識精力畢竟有限，能推演出的法則體系衍化過程越來越顯出不足。

法則畢竟不是一個生靈就能創造完善的，一個龐大的法則體系，更不是一個生靈可以推演完善的。就算奧文領悟這個晶壁系現有法則都在花去大量時間的前提下，最多將一項法則領悟到七成左右。而從這一個紀元，混沌時代的晶壁系法則晦澀程度來看，這個晶壁系中的法則又有了一定的提升。現在，奧文原本對夢之法則的領悟，或許連五成都不到了。

這個晶壁系的法則體系能夠在誕生初期就能那麼完善，完全是因為它誕生於虛空中，又有前世晶壁系的催生。而推演能力遠遠超越奧文的晶壁系意志，也沒能將這個晶壁系法則體系推演到沒有任何漏洞，任然需要衍化萬物生靈。

奧文自然明白自己與誕生於虛空中的晶壁系在先天上的差距，也不會妄想獨自將法則體系衍化到絕對的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