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聲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已經變成了兩半的寒鴉號也是在船艙進水的景況下緩緩的向著海水當中沉了下去。
一隻只魔獸在戰鬥結束後便瘋狂的撕咬起了其他已經死掉了的魔獸屍體,至於兄弟會成員們的屍體,它們卻是根本沒有找到,在死亡的一瞬間便化作白煙消散掉了,只留下一地的物品。
而對於這些並沒有到達六階開啟神志的魔獸們來說,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明白眼前的敵人為什麼會化為一陣白煙消散在原地,不,應該說是即使他們獲取了靈智也不可能知道的才對。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詭異的笛音突然便傳了出來。
這個笛聲聽起來非常的詭異,而在詭異之中,似乎又蘊含著某種氣勢,而在這些魔獸們聽到這陣笛音的一瞬間,便紛紛驚慌的跑了起來,無視地上已經死去了的其他魔獸的屍體,飛速的向著遠處的漓海城跑去。
在魔獸們全部消失之後,這道詭異的笛聲才緩緩消失,而在笛聲消失了的十分鐘後,一支人數大約有一千五百人左右的軍隊便來到了這邊。
看著滿地的血跡,月黎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然而這並不是因為地上遍佈的屍體,而是遠處那已經沉入了海底的寒鴉號。
月黎仔細的看了看已經沉入海底的寒鴉號,隨後又想了想自己在剛剛所看到的一切,心中有些迷茫,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閃現出那些團結在一起並與那些將他們包圍住的魔獸而無所畏懼的戰鬥的聲音。
她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隊長,臉色有些苦澀的說道:
「隊長,我們做的事情,真的是對的麼?」
她口中所說的隊長,是一個看起來大約有四十來歲的大叔,肌肉密佈,身上穿著一身看起來有些損傷的鐵甲,標準的方形臉上充滿了嚴肅的表情。
這位隊長當然明白月黎問的是什麼,他先是嘆了一口氣,隨後又拍了拍月黎的肩膀道:
「小月啊,你要明白,這個世界上,並不是說你想要正義就能夠獲得正義的,有的時候,為了正義,我們不得不使出一些不正當的手段,而為了獲得真正的正義,即使是犧牲一些人,那也是再說難免的。」
月黎走到了海岸的邊緣,蹲下了自己的身子,伸出自己的手,將自己的手伸入了海水當中。
一陣冰涼的觸感從月黎的手中傳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月黎嘟囔道:
「海水是腥的,我的手,也是腥的。」月黎重新從地面上站了起來,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我們殺害了兩千多無辜的人。」
「那不是我們殺死的,殺死他們的是魔獸。」那位隊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說道。
「魔獸是我們使用血笛追趕到這裡的!想要利用魔獸進攻漓海城也是上層一手策劃的!說到底,這人和被我們殺死的又有什麼區別!?」月黎將自己的手猛地一甩,一滴滴沾染了血液的海水便飛濺到了這位隊長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