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凱蒂:
唉,我的罪行錄裡又添了一筆。昨晚我正躺在床上,等著爸爸來禱告和說晚安呢,媽媽走進房間,坐在我床上,用很溫柔的口氣說:「安妮,爸爸還沒來,我們一起祈禱吧?」「不,mansa。sup/sup」我回答道。媽媽起身,在我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走向門口。突然,她轉過身來,臉都歪曲了,對我說:「我不想對你發火。還是不要強求的好。」當她出門的時候,我看到幾滴眼淚滑過了她的臉龐。
我還是安靜地躺在床上,突然覺得自己好討厭,居然這麼粗魯地頂撞她。但我也知道,我沒有可回應她的。我不能違背自己的意志而和她一起禱告,我辦不到。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意識到,我的冷漠舉動對她而言並不是無關緊要的。當她說寧願不要強求時,我看到了她臉上的憂傷。說出事實很難,但事實卻是她自己把我推開了,她對每份愛不恰當的詮釋使我變得麻木,她那些粗俗的笑話並不好笑,就像每次她對我說一些難聽的話,使我心如刀絞的時候一樣,當她注意到我們之間的愛真的消失了的時候,她也心如刀絞。她整夜都沒好好睡覺,半夜都在哭。爸爸沒看我一眼,如果他看我的話,眼睛肯定會在說:「你怎麼可以那麼刻薄!怎麼能夠讓媽媽這麼難過呢?」他們都期望我去道歉。但不能因為我說了一些事實就道歉。我看上去對媽媽的眼淚和爸爸的眼神無動於衷,他倆第一次感覺到了我的想法。我只會同情媽媽,她自己必須重新找到她的態度。我的確沉默、冷酷,但也不會被事實嚇退,越是拖泥帶水,越是讓人難以承受。
安妮
mansa是安妮對母親的稱呼,後文中有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