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雖然衝了過去,但是張明眉仍舊忍不住開口。
「哼,鈴鐺這樣響,妖孽就在附近,而且這樣晚了,還有學生過這條路?」隊長冷笑著說:「十之八九是妖孽的手法。」
可是,這也不能完全排除是人啊,但是這句話還是忍耐著沒有問出口,但是坐在她旁邊的隊長卻把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對她地心情他當然知道,不過他身經百戰,心腸早就堅如鋼鐵,在自己這樣危在旦夕地情況下,不要說非常可能是妖孽所為,就是真的人,也顧不得了。
就一瞬間地事情,前面地玻璃竟然發出「卡」一聲,出現了幾道裂痕,車內的所有人都臉色大變,也許在其他人看來這是沒有受到外力就自動爆裂,但是在他們看來,能夠使鋼化並且有著符咒保護地玻璃出現這樣的情況,唯一的可能就是邪力已經開始入侵到車內的跡象,可是大家都已經靈力枯寂,又加上受到了重傷,面臨這樣的局面,所有人心中不由感到恐怖。
而在百米之外,那本來已經被撞倒的二個人,緩慢的站了起來,在附近路燈微弱的光之下,二個面孔都是血淋淋,眼睛凸出無神,並且帶著碧光,二個人都張著口,鮮血從身上流了出來,只見彼此撕咬著對方的身體,吮吸著對方的鮮血,口中發出了一種興奮的聲音。
兩旁的路燈的光輝變的慘白,鈴鐺突然之間折斷,落到了車內,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音,車內的人臉色全部蒼白,這叫預靈之鈴,能夠查知非自然存在並且報警,連鈴鐺都落了下來,就明白的說明車內的防禦開始減低到一個危險的程度。
「只管走,車前的燈是有符咒的,只要它照著,就迷不了路。」隊長看了看那變的慘白路燈的光,這明顯就是邪力開始抵消車內防禦的開始,咬著牙說著:「快快出三十里,它們有地域的限制,出了三十里它們的威力就會減少,路上無論見到誰,都不要停車,要快!」
正說著,車燈那帶著一點金光的光柱的側面,出現了一個交警,這個交警正站在路邊,向車招手並且示意停車,不知道為什麼,本來應該很模糊的景象在慘白路燈下清晰可見。
張明眉咬著牙齒,忍耐著從心中發出的寒意,踩下了油門,直接向前賓士。
「好厲害啊,一般邪魔的力量都來自於它們的一小塊地盤,在這樣的地盤之內它們才有超自然的力量,而且還必須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對人體地進行侵腐。使人體的靈光被消磨後才能殺人,但是它現在簡直是已經快擺脫了地盤地限制了。這次失敗,我負有很大責任啊。」隊長呻吟著說:「我會提交報告,對小六和何子的死,我會向組織負起全部責任的。」
「隊長,你不要自責,這樣的事情誰也想不到,我們全組七人出去。並且帶著法器,竟然還是大敗而歸,它實在太厲害了。」
「四年前就曾經有它殺人的事蹟,可惜當時的部門沒有及時處理,如果在那時處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想不到經過四年,它的力量竟變地如此強大。」有一個組員說著,他嘆了一口氣。
「是的,這幾年,不知道為什麼,它們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了。」
才說到這裡,突然之間一隻車燈「碰」的一聲,爆裂了,車前的燈頓時少了一道光,這使所有人立刻臉色大變。隊長不顧自己傷勢和靈力的枯寂。詠動著一種咒語,他地臉色一紅。又迅速發青。
但是整個車身車內隱隱的增加了一層金光。
而前面本來非常清晰的路面。頓時迷茫起來,一種白霧籠罩著前面。路頓時就陷入了其中,只有還存有這燈照到的地方才顯出路面來。
「不能讓這個燈熄滅,如果熄滅了我們就會陷入迷霧和幻覺之中,快走,衝出去,它的力量無論怎麼樣也不可能超過三十里!」隊長聲色皆厲:「我還能堅持十分鐘,你快開出去!」
張明眉咬著牙,她二年前就因為天眼的特殊功能被有關組織吸收,並且成為了其中一員,開始修行法術,但是她修煉的時間畢竟很短,所以法力並不大,但是卻有著玉佩來護住心神,因此就算在法力耗盡的情況下仍舊可以保持清明,這也是為什麼她開車的緣故,她努力的從車燈地照耀地地方來分辨路面,並且查知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至於那車燈沒有直接照到之外的任何東西,她都已經視而不見。
「恩,靠近了我地住宅區了。」劉得宜半浮在空中,在他地眼睛中,那一個車在公路上拼命賓士,車身上閃著一團光,而在車的外面,一團煙暗籠罩著,並且努力地侵腐著這團光,這團光已經越來越弱了。
二種氣息都非常熟悉,和他有關,他現在已經什麼事情都不會忘記,因此回想了起來,四年之前,曾經他觀摩過兇靈殺人的現場,但是似乎那次並沒有大張旗鼓的把兇靈剿滅,時到今日,這個兇靈的力量增加使他都有點吃驚。
難道元氣裂變,對兇靈的裨益更大?
至於另外一種氣息,那是張明眉,她的身上還帶著他製造的玉佩,就是這點來自他的力量使他發生著感應,想不到她還是因為天眼而參與了特別部門。
車已經踏入了他的住宅區範圍,而那團煙暗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
劉得宜冷眼旁觀。
但見這團煙暗仍舊捨不得誘惑,衝入了他劃定的區域範圍內,就在這時,劉得宜眸中金光一閃,對敵人,他從來不容敵人有喘息的機會。
「封、雷、滅!」三個字吐出。
封是切割它逃出的空間,雷是主攻手段,打碎它的靈力聯結,至於滅就是消滅被打碎的煙氣,他一齣手,就是殺著,不留敵人半點生機。
一道金光連車帶人一起籠罩在內,第二道金光變成了雷霆攻在了煙氣團之上,第三道金光化著無數光點對煙氣進行圍剿,這雖然說起來很長,但是事實上只是一瞬間,言出令擊,煙氣團轟然而碎,連半點掙扎也沒有,隨之而消亡。
住宅區之內,以他的房子為原點,千米半徑之內任何帶著邪氣的異物格殺勿論,這是他的勢力範圍,這種情況非常普遍,比如任何一個神明或者同樣性質的存在都會有自己的領域範圍,如果力量一般的,那就是敬奉它的神堂佛堂聖壇之內,不由任何異物來往,而力量強大的,連同整個宗教場所,比如教堂或者寺廟都在其領域之內。
其實他倒是無所謂,但是他的親人之類可必須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外出時有他製造的神像保護,但是回家時總不能時時戴著,比如洗澡換衣之類,這樣就需要一個領域空間,雖然他今天才回來,因此有點不教而株的味道,但是他不在意,在任何時候,不由分說的誅殺才是建立權威的最好方法。
不過上面所說的存在,它們都是由無數神像寺廟信奉,它們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分散在這樣多的空間上,能夠保護自己的神堂佛堂聖壇已經不錯了,甚至一般的只是自身神像的視野所及之地,而劉得宜力量上的程度姑且不論,但是他的本體就在這裡,因此劃出一千米方圓也是理所當然。
不要看一千米似乎很大,但是實際上不過將住宅區籠罩在內而略有超過,住宅區附近的路面和一條河流也在支配的範圍之內。
不再看著車內感覺到突變而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的幾人,他回到了房間之內,這時,李笑顏似乎有點醒來,她迷糊的說:「怎麼了?」
「沒事,睡吧。」劉得宜輕輕拍了拍她,神色平和,雖然出現兇靈與元氣裂變的關係使他稍微吃驚,但是這個世界再怎麼樣變化,都並不能撼動他的意志。
在滄海桑田,時日變遷之前,這樣的變化又算得了什麼呢?不過是區區,不過是等閒,不過是瞬間而已。
他平靜無波,心止如水。
作者「荊柯守」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