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月後。
「同學們,現在已經是高三了,離開高考還僅僅一百天了,大家要明白時間的緊迫和形勢的嚴峻,希望大家能夠抓住分分秒秒,認真上好每一個課程。」
高三的學習,自然已經不復以前的輕鬆,然後又是這樣的備戰時刻,劉得宜有點無奈的聽著課程,太陽已經慢慢的走向下沉。
不過,總有放學的時候,又是一天過去了,劉得宜什麼也沒有拿,直接出了門,對於剛剛發下來的堆積如山的考卷,看都沒有看一眼,引起了準備晚自習的同學一陣羨慕的眼光。
「劉得宜,怎麼,又想走了?離高考還有這點時間,你就不能堅持嗎?」轉過一個走廊,就遇到了他可愛又復可敬的張洛洛班主任:「雖然你成績不錯,但是還沒有達到第一的程度吧,態度要放謙虛一點。」
「張老師,我個人認為我現在的成績,達到我的目的已經足夠了。」劉得宜微微笑了:「您就不用太在意了。」
「不行,今天我要和談談。」張洛洛用不可置疑的口氣說:「到我辦公室去一次吧!」
「暈,老師,就快吃晚飯了,你留我吃飯啊?」劉得宜有點無奈的說,看見她又想說什麼,他連忙說:「這樣吧,我們出去一下,找個地方吃飯,再順便談談?」
張洛洛盯著他,她在他的面前,始終形成不了老師對同學的威懾力,他的口氣也根本不是一個學生對老師的態度,她想了想,終於妥協的說:「好吧!」
出了校門,直接喊了計程車,然後說了一個地址,這個地址張洛洛也聽說過,是本市的一箇中等的餐廳,以幽靜而聞名,對他的自作主張,她不由很生氣,正想呵斥,但是卻看見他閉目養神,不知道為什麼,她把口中的話壓了下去。
不一會兒,就到了那個餐廳,他很熟悉的到了一個包廂,然後就是點菜,他沒有讓她點,自己直接點了,一點都沒有所謂的紳士風度,等服務員出去了,他淡淡的笑了起來:「張女士,請,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劉得宜同學,請稱呼我為張老師。」
「已經不在學校,何必這樣認真呢?這樣太嚴肅了,如果你有什麼話,也儘管說來,有理不在聲高嘛,你要說服我,並不需要用老師這個身份啊。」劉得宜閒閒的說,小小的年紀,顯示的卻是一種不經意之中處之坦然的自信。
「你這幾次的考試,我看過了,你的基本功夫相當紮實,基本上在這方面沒有失分的,但是你對一些題型還有點生疏,我覺得你應該多花點時間在這方面。」張洛洛有點嚴肅的說:「我覺得你應該參加夜自修。」
「這種純粹為了考試而考試的冷僻技巧有什麼用呢?」
「話不是這樣說,高考時,上下一分都關係到你的前途,特別是高分數階段,一分就代表了上萬考生的排名,而你如果在這方面下工夫,在這一百天之內,再提高個二十分還是沒有問題的。」
「那,你說,我上次模擬考試的分數,考取本地sz大學本一有沒有什麼問題?」
「這個沒有問題,但是你如果加一把勁,可以考取qh大學。」
「可是我沒有這個想法,我覺得本地sz大學本一就已經不錯了,不想遠遠的跑到那樣遠的地方去。」劉得宜認真的說:「考取那裡,也不過是一個出身之階而已,當然,對許多有志之士來說,也許那裡的人脈更加重要一點,但是我並沒有這個心思,所以我在這裡就很滿足了。」
看見他這樣的態度,張洛洛不由氣結,她身為班主任,自然一一的找過幾個成績優秀的同學,以瞭解他們的志願,並且鼓勵他們更好的學習,但是等找到了這個穩定在班級第三名左右的劉得宜時,她就知道自己有了麻煩了,劉得宜的基本功非常紮實,但是他對那些純粹為了考試而考試的所謂冷僻試題掌握的還不足,這是他練習的不夠的原因,考個一線本科就足夠了,學院全國二流也足夠了,本想讓他更上一步,想不到他竟然早就心中有數,根本不想考出去。
「你的父母的意見呢?我希望能夠和你的父母進行聯絡一下。」她和劉得宜已經相處了快三年了,已經知道他的一些秉性,當下不再和他羅嗦,準備直接和家長干涉,對她來講,這是她的責任。
「這是我家的地址和電話。」劉得宜舒了一口氣,其實他也很佩服她的責任心,當下寫下了家庭的地址和電話。
這時,菜上來了,他也沒有點多少,五菜一湯,沒有點酒,點了牛奶和可樂。
「不講什麼了,我向老師敬一杯。」他當下為張洛洛倒上了可樂,然後就舉了一杯子,下面就是吃飯的時間了。
這頓飯的時間並不長,半個小時就結束了,臨走時張洛洛硬是自己付了錢,讓他非常無奈,幸虧也沒有多少錢,不然他就會堅持。
下了餐廳,已經月色初起,劉得宜稍微喝了幾口清水,在街道上抬頭而看,突然之間,籠罩在朦朧的月色之中,他凝視著無邊無涯的月光之海,感受著月能滲透著自身而入,沉默不言。
隨著修煉的進度,他對自己的情況越來越瞭解,由於有玉之靈為他改變了體質,吸取了大量的日精月華,他身體內原始精氣已經充滿。
就如架空小說之中,從未來帶回畝產千斤的稻種麥種造成的影響一樣,現在劉得宜已經積累了比普通人強上百倍的元氣,可是如果單純論人體產生的能量運輸和集合組織,承擔現在的精氣已經達到了極限。
和那些所謂yy小說所說的不同,人類的肉體容量畢竟有限,現在他的身體,就好象已經建了許多倉庫,但是還是塞滿了糧食,再也容納不下更多的精氣了。
因此有幾個選擇。
最簡單的選擇就是將「精氣」變成「神」,由於神並不直接與物質的人體處於同一層次,因此「神」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存在,可以以一種更高層次的姿態存在於肉體之中,這應該就是元嬰甚至日後的元神了。
如果還是選擇「氣」這一個階位,那就是把精氣純化,甚至把整個人體充滿,變成了一個大還丹,由於感覺上皮下好象沒有肉與內臟,純粹是一個元液流轉,這就是傳說之中的金液大還丹。
雖然所有的功法都由玉之靈提供,雖然同時進行上面二步,但是玉之靈主導的功法明顯有了有別於上面二個途徑的特色:那就大幅度改變人體,比如吸取日精月華的能力就是最基本的一部分。
其實就這一部分,如果檢查劉得宜的身體,那千萬絲不同於普通人類的光能轉化系統,從基因上講,就會發覺他已經不是單純的人類了。
容納更強的能量,就必須完全改變人體的一些組織,在內視之中可見,整個人體已經慢慢的向一個龐大的自給自足的生化機器轉化。
……從短暫的胡思亂想之中回過神來,他有點苦笑的望了望月光之海,修煉之路漫長無期,自己在很長的時間內,還必須以人類的姿態生活著……
就在這時,他的心中猛烈的一動,他回頭凝視,眸子中閃過了寒光,而在他的背後四十米,一個男子正望著他。
這個男子有著飄灑的長髮,穿著名貴的襯衫,看上去文質彬彬,如三十歲左右的學者類的人物,但是那兩道黑幽的眸光,卻使劉得宜心中不由一動,那是一種擁有漫長生命而來的眸光,帶著一絲厭倦和淡然,以及那種驕傲——這種驕傲是普通人類無論如何也沒有的,那是擁有長久生命而來的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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