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燒殘軀謝師恩·我輩都是無情人3

風起紫羅峽 荊柯守 第2頁,共2頁

眼看兩下里就要接觸,突然那藍色劍光在空中一停,隨之一團藍光亮起,如霞起空,頓成奇觀。

同時,地下飛起二道劍光,動作快極,兩下里才一接觸,未及看清,就聽「嗤」的一聲,一團淡紫光華,向藍光攻擊而去。

就在此時,就聽見空中一聲喝道:「這位師兄,為何這樣鹵莽,不說就打?」說著,藍光之中,一團金光飛出,在空中一迎,只見二光一撞,紫光噴濺出星光,竟然無法再進一步。

就在此時,也聽見有人說道:「程涼,你在幹什麼,連師門的玄鐵令都不認識了?」說著,下面而上的二道劍光,現出身來,都是一身道童之裝,而藍光中的人,是一個青年,劍眉星眼,英姿精悍,現於眉宇。

他手指空中,空中那團金光中,一塊鐵牌,長不及尺,鐵牌上有幾個古篆,發出了金光。二人一看之間,不由一聲驚呼,就在空中跪伏在地,恭敬的說:「不知是哪位師叔師祖,有失遠迎,還請贖罪!」

原來這種玄鐵令分三種,一種是入室弟子所用,一種是外室弟子所用,更有一種,是輩分極高的師門前輩所用之物,在外不過三塊。而這個藍光之中的青年拿的,赫然就是最後的一種。

「請稟告掌教師叔,弟子是葉留門下的羅雲幕,今奉師命而來聽從掌教師叔之命。」那個青年朗聲而道。

二個道童看了看,就站了起來,其中一人道:「程涼,你去稟告一下掌教。」等見那個程涼下去了,才向羅雲幕表示抱歉:「我叫宋嚴,他是程涼,羅師兄,剛才的事情請切見怪,他是何師叔的弟子,昨日就有一個師兄被殺了,形神皆滅,所以他心情不好,有所衝動!」

「不知者不罪,只是場誤會就算了。」羅雲幕表示不介意,當下問:「有師兄弟被殺,而且是形神皆滅?」

「是啊,我們先落下去說話,這種事已經有一百年沒有發生了,這幾天連發生三起,連掌教都甚是鬱怒呢!」宋嚴說起這個,他的聲音有點低沉,說著,他帶著劍光,向下落去,落在一處山頂的一塊平地上。

「能說說仔細的情況嗎?對手是誰?也好讓我有個明白!」羅雲幕道:「我一直在師傅之下修煉,已經有二百年,平時並不外出,所知甚少。」

就在此時,一陣鐘聲響起,這聲音洪亮而悠長,迅速傳遍了整個山脈,同時,剛才的那個程涼匆忙的趕來:「羅師兄,正巧師門的大會已經準備開始了,掌教讓你先去臨月崖覲見。」

「是!弟子遵命!」羅雲幕說著。

「羅師兄,剛才真是對不起了,這是掌教真人給你的金牌,掌教真人很看重你呢,把你安排在了前面的位置。」程涼將一小塊閃爍著金光的小令牌給他:「只要用本門的最基本的心法摧動就可。」

羅雲幕狐疑的接過,手上稍微一閃,這塊金牌立刻亮起,飛到了空中,然後就撲到了他的胸口,他只覺得胸口一動,這個令牌已經別在了他的道袍上,並且和他身體內的力量發生依附作用。

「這是幹什麼,在這裡也有必要用這個嗎?」羅雲幕問,他對於這樣的等級制度甚是奇怪,難道弟子中也要分成幾等?

「這是掌教的下的法旨。」程涼簡單的說,顯然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

「羅師兄,我們一邊走一邊談,其實這是一個標識,這樣才能夠穿過法陣的禁制,也是分辨敵我的意思。」宋嚴說著,自己是步行而上,並不用劍光:「而且,現在我門中弟子上百,行事必須有個章法,而且最近遇到大敵,更要將全門弟子團結如一,統一號令,所以才定下此制。」

羅雲幕也跟著他步行上去,沿途看見不少人御劍到此,但是一到此地,就紛紛在剛才的平地上停了下來,然後就和他們一樣步行上去。整個過程雖然繁忙,但是整體統一,並無混亂,想必是這裡的規矩。

其實路也不很遠,向上就可以望見宮閾巍峨,必是本宮的仙山樓閣,等轉過一個斜坡,就又見一大片平地,這平地面積甚大,有百十畝之方圓。當中顯現出的一所宮闕,果然光霞燦爛。

「聽說是當年的鏡陽師祖用法力切割而成的平地,是不?」

「是啊,鏡陽師祖當年用劍光,將此山半個山峰砍去,就空出來了這樣的地面好建造宮殿,供師門開派立宗之用。」說到這個,宋嚴指了指山崖:「你看那邊的字,那就是當年鏡陽師祖留下的!」

雖然山崖還很遠,但是當然難不倒羅雲幕,他用慧目一看,只見雲煙繚繞的宮殿後來的一處山崖上,有著一行字雕刻其上,雖然經過已有數百年,但是字型上的金光還在閃亮發光。

「舞三尺青鋒,賞一片紅塵!」

雖然此句早已銘記在心,但是看見真實的先人的遺澤,還是悠然神往,想起前輩當年,一身青衣,一柄飛劍,遊歷人間三百四十年,和當時為害人間的邪獸戰鬥,幾經生死,才建立這樣的基業。

與其他的宗派不同,藏劍宮一建立,就密切和人間相關,當年真人曾經說過:「天下豈有不忠不孝的神仙,神仙本出自於凡間,得天厚愛,才得神器,又豈可獨善其身而忘天下?」

心想至此,前輩風範,真是高山仰止。

等到了山崖之上,一個樓閣高居其頂,自然有凌雲之勢,宋嚴就停止了腳步,說道:「掌教真人就在上面,請羅師兄自行上去。」

「知道了!師弟辛苦了。」

「不敢,這是我應作之事。」宋嚴笑道:「那我就先告辭了,馬上就要召開大會,我先去忙了。」

看樣子宋嚴在藏劍宮的地位甚高,羅雲幕如此想著,他看見宋嚴向後走了,就向上一看,此樓閣高出宮殿有百丈許,不需要靈眼,就單憑著自己的神識,就可以感覺到樓閣上因為一人而存在的強大力場。

這點距離對於修者來說當然甚是簡單,當下一道藍光飛起,才一瞬間,就穿過了百丈的距離,而來到了閣樓之上。

才到了閣樓,就見一個羽衣道者回過頭來,這道者看上去不過三十歲的模樣,但是神光內瑩,威儀自生,心知必是掌教真人石天極,當下就跪拜了下來:「弟子羅雲幕,拜見掌教師叔。」

石天極望了上去,見羅雲幕氣如明玉,清輝照身,顯然是有著極為精純的根基,最特殊的是,其根基中不見絲毫外質,分明是循序修煉,自然修積,並非法寶靈藥之助,而且少說也有百十年功力,年紀又這麼之輕,在整個藏劍宮後進弟子中,雖不可說絕對第一,但是排在前三名的地位還是穩固,當下心中喜歡,哈哈笑著:「起來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是,掌教師叔。」羅雲幕恭敬的起來。

「已經有三百年沒有見了,你的師傅葉留還好嗎?」石天極笑著問:「可帶回了什麼話來?」

「稟告掌教師叔,師尊甚好,他在我臨走時帶來了一句話。」

「哦,什麼話?」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聽了此言,石天極一呆,然後才苦笑了起來,他回過身望下山去,久久不言,等了好一會兒,才嘆息:「想不到三百年了,葉師兄還是對我不介懷啊!」

這話,羅雲幕當然不可插口,只是一陣沉默。

一陣天風吹過,站在了山崖半空之中,俯視下面,與近而見,峰巒靈秀,洞谷幽奇,更有翠鳥啁啾,景色交映。

與遠而說,萬里江山如畫,蔥綠一片,與藍天交接,獨獨然有浩瀚無涯,江水東下,氣勢穿空之感,端的令人一見如洗,鬱悶頓去。

看著這樣的景色,石天極的苦笑慢慢消去,他回過頭來:「今日你為什麼來,你的師傅已經和你說了吧!」

「是,魔道洶湧,師尊聽說您要對抗之,所以派遣我來追隨,也好為除魔大業貢獻一份微薄的力量。」

「師兄和我不合,但是遇到正事,還是立馬支援啊!」石天極眼看萬里江山,指點而說:「你看,這世界如此美麗,如此和諧啊!」

「記得小時候,那時正值戰亂,民不聊生,盜匪四起,殺戮滿地,無一淨土,當時我就立下了宏願,要平天下以得太平。雖說興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但是豈可一概而論?」石天極道:「我見當時如此戰亂,就是因為世間失去了秩序,才導致生靈塗炭,雖日後我得先師垂恩,得獲秘決,進修仙道,照道理與世脫離,但是這誓言不但不停息,反而越發堅定起來,你可知為何?」

「弟子愚鈍,但是依照弟子想來,也是為了維護這世間的平衡吧!」羅雲幕見問,他本不是石天極的弟子,對他雖有敬仰,但無畏懼,當下一想,就坦然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不過,未必是一國一家之平衡,也許是世界之平衡吧!」

「你說的不錯!就是如此!你切看此時世界如此和諧,但是其中危機四伏,還記得六千年前的洪荒之戰嗎?」

「是黃帝陛下與妖族之戰嗎?」

「就是此戰,此戰其實是遠古洪荒之獸和人類的大決戰,此戰役之勝,不但使人類獲得了大地的統治權,也使天庭之族發生了根本的改變,此戰,也是我華夏萬世基業之開端。」

「聖王功績,真是光輝百世。」

「可是妖族並不甘心失敗,它們經過漫長的歲月,在世界的許多角落中都紮下了深深的根基,正像我們有天庭捍衛一樣,妖族也有著魔族的支援,天魔宮的崛起,其實就是魔族重新取得世界統治權的嘗試。」

「竟是如此?它們不是宣佈要人行人道,天行天道嗎?」羅雲幕奇怪的問:「怎麼和妖族聯絡在一起了?」

「哼哼,荒謬之言!其實妖族在這世上,已經差不多清洗完畢了,他們也動搖不了人類的根基,於是才企圖切斷天庭和人類的聯絡,才宣傳此等邪說,你想如是人人無君無父,這世界豈不立刻亂了套?你年紀甚輕,閱歷不夠,當要警惕這樣的荒謬之言,不可動搖了心志。」

「是,是!師叔教導的是!」看見石天極臉有怒色,他連忙道。

「不是我危言聳聽,你看這世界,就是因為有著核心存在才穩定,仙道也一樣,許多擁有強大力量的修者,不知敬天守衛一,彼此混戰,彼此攻伐,更有時干涉王朝氣數,於世之害甚烈,要使百世不起戰亂,必統仙道才可。」石天極緩了口氣:「這樣的道理,你仔細想想,你的師傅是我藏劍宮的大長老,你身為他的嫡傳弟子,以後必然要在本門中擔負巨任,不可不思量!」

「是,謹尊掌較真人之教訓。」

「那好,我們先下去吧!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隨見二道劍光中飛射下去,緊跟著耳聽到召集的天鍾之聲連響,宮門倏地大開,一道道劍光飛入其中。

誰也沒有想到,在二顆巨星和幾顆新星的牽引下,無數的燦爛的明星,帶著各自堅持的信念,彼此攻伐,各顯光華,三百年以劍衛道的戰爭,於此就正式拉開了序幕,仙道的歷史,從此進入了風起雲湧,波瀾壯闊的時代!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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