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弧在出城的路上忽然意識到自己這輩子可能再也沒機會在這裡生活了,頓時一路看著街邊看得極為貪婪。
到了城門口後,他讓人停車,決定走回虎銅港。他的兒子和原荊州守軍都在虎銅港待命呢。
「把我的車送給有巖,讓他給我兩千張弓和二十萬枝箭,刀斧矛頭各一千,鎧甲三百副。他應該會答應的。」發弧看到身邊三人的名字都在名單之上,便不客氣下令道。
這三人過去分別管理情報,法務和軍法,不過他們是有任期的。
這車是沒辦法送到澳洲去的了。就算送過去了,估計在沒有保養的情況下也跑不了多久。要知道,這車現在也用了八九年了。還不如用來換點實際的東西呢。有巖沒有資格私自擁有這車,但他可以把這車給弓箭廠當公車用。反正都是他開,公私區別不大。
憲兵點頭答應,不過法警卻微微笑了笑道:「我們走去虎銅港時間可能有些久。」
發弧察言觀色的本事十分驚人,從這短短的話語裡,他便發現了不妥之處:「你們知道什麼?說!」
法警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該早點到虎銅港。我們也不想走過去。」
「那就走,快!」發弧不再堅持,立刻下令開車。車子開動之後,他想起什麼,立刻翻動起手裡的檔案,而後他很快發現,檔案裡的名字雖然多,但沒有他的兒子姬衝,沒有明泅,沒有他的另外幾個兒子,也沒有一個荊州的守軍副百夫長以上的軍官,他的很多親密的心腹也不在上面。
這讓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在發弧不斷的催促下,他們用了兩個小時便趕到了虎銅港。但已經遲了。
虎銅港外,烏鴉的哀聲陣陣,禿鷲在港口上空低飛。原荊州守軍木然圍在港口的廣場上,看著廣場邊的一排排架子。
在他們的身前的架子上,掛著數以百計的屍體。發弧一個個看過去,他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姬衝,看到了原荊州守軍副百夫長以上的所有軍官,看到了自己的諸多心腹,也看到了自己另外的七個兒子。
廣場的廣播裡,還在一遍遍播放著這些人的判決詞:「姬衝,叛國罪,死刑。勤求,陰謀縱火罪,死刑,姬正,殺人罪,死刑……」
發弧在廣場上跪了下來,也是滿心哀切。林跡沒有指責他,卻是用這種辦法告訴世人,他的權威不容挑釁。
兩個人把發弧從地上扶起來,發弧一看是明泅和勝鱗,卻是怒從心起:「死的怎麼不是你們?」
勝鱗哭喪著臉道:「大人,我被去爵了啊。我現在就是一個無名小卒,而且我要被髮配到澳洲啊。我會死在哪裡的。」
「你呢?怎麼不去死!」發弧轉向明泅。
明泅苦笑道:「我是比你們運氣好一點,沒有發配澳洲,但我被安排到草原,負責打通天山以西的商路啊。」
天山以西都是人數不過千的野人部落,有什麼商路可開通的,還不是想他死在沙漠戈壁之中?
發弧在虎銅港待了三日,處理了那些死者的後事,又變賣了家產,籌備了諸多物資,跟著便帶人沿江而下。
他們走到半路的時候,遇到了朱猴迴歸朝林城的船隊。兩船交錯而過,朱猴在那一邊微微對滿頭白髮的發弧點頭。
此時更多訊息傳了過來。這次事件後,宰相去職,由朱猴迴歸接任。軍隊發生叛亂,總司令破屠自覺有過錯,請辭謝罪。折牙,伏狼,菊就,黃豹子等一眾老將共同請辭。大王在再三推遲後准許了破屠,伏狼,等幾人,由石喙迴歸接任破屠成為總司令。
朱猴上任,第一件事便是請回茂州的副宰相出霞,草原的外交部長圓笑,跟著大力啟用第一批大學畢業生進入各行政崗位,一時間氣象大變。
石喙上任,也開始訓練新的戰術戰法,給軍隊裝備新的武器。讓軍隊的戰力再上一個臺階。
幾個月後,大姬深感年老體衰,將大長老之位禪讓給破屠,獲得了長老院通過。不少長老院的年老的不識字的長老也紛紛讓位,一時間長老院也變得生機勃勃。林跡更是將立法建議權下放到長老院中,這使得大家更加熱情高漲。王國開始邁向更加繁榮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