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喙經過這些年的歷練,還能帶著人到了美洲開疆擴土,自然早已經鍛煉出來了。林跡開個話頭,他就明白了林跡的意思,還有些抱怨:「你要人就跟我直說,我就給你抓去。和我要這麼繞嗎?」
就是因為人少,連城外的鄉村都填不滿,這才可能在城郊跑出老虎來。這道理石喙自然是懂的。
他在虎鯨檢疫的時候,朱猴也跟他說過五十萬人住在一座城裡的盛況。不過他對怎麼休養生息是沒什麼興趣的,他想做的依舊是直接的抓捕。如同弓箭一般目標明確。
林跡笑笑道:「抓來的人不是人。發弧就覺得奴隸太多了不好,建議我驅使東夷人西進,以他們組成奴隸兵攻擊狼族人。結果破屠阻止了。你知道今天為什麼我只帶你出來嗎?」
不等石喙回答,林跡自己就說了答案:「他們兩個在我的辦公室裡打起來了。我出來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分出勝負。」
以前是破屠比發弧要強壯一些,但現在發弧依舊每天跑步,而且風雨無阻,體力保持得很好,破屠比發弧年紀大些,體力不可避免在下降。兩人因此打了一個旗鼓相當。
兩人十幾年前在姬林部落的時候就有矛盾,這些年相互忍耐,終於爆發出來了,林跡自然任他們打個痛快。
石喙想到兩人面和神離的樣子,也覺得打一架也好。
大家都是從蠻荒裡走出來的,道理講不通的時候,動手打一架不算什麼。只要事後事情不要擴散出去就行了。
林跡嘆氣道:「他們兩人不合,雖然說可以互相制約,但要放手做更多的事情就麻煩一點。現在發弧巴不得破屠親自披掛上陣,回頭破屠說不定就會帶人呢衝入發弧家裡去。現在呢,我只是想休養個十幾二十年,把人口增加起來。」
「政事我不懂,你說你要我做什麼吧?」石喙看了看草叢周圍的情況,直接問道。
但林跡明顯沒有直接說的意思,繼續自己的話頭:「調過去黑山的人一戰下來後還有一萬千餘人。除去四千民兵要解甲歸田外,還有一萬四千人被黃豹子帶著前西擴張去了,我的目標本來是想佔據晉中到虎牢一帶的,結果發現狼族人連函谷關都沒有佔據,所以現在我們就直接佔據了函谷關。當然,這個時候那裡還沒有關,所在我準備在那裡建立軍城,就叫函谷關。」
「你讓我過去主事?」石喙道。
林跡道:「太行以西還有不少部落,那些部落之前和黑山有交流,但還沒有歸降,人數也不少,最麻煩的是,那一帶有不少山野,地形比較複雜。你有沒有把握?」
石喙笑道:「早想和朱猴一樣主事一方了,困難點沒事,看我發揮就好。」
林跡道:「你到了那邊和朱猴的情況不同。朱猴以前主要是開疆擴土,你主要是和黑山配合,收服身後的部落,同時盯住狼族人。而且,狼族人比較複雜」
「狼族人狡猾我知道的。」
「不僅僅是狡猾了。」林跡嘆一口氣道:「在黃豹子帶人出現在函谷關後,你知道熾中是怎麼反應的嗎?」
石喙見到遠處有雀鳥被驚起,示意身後的陳力注意,自己終於專注起林跡的問題問:「他怎麼做的?」
「他給我寫了信,陳述了我以前對他的恩德,對我認錯,請求我原諒他,並且答應以後狼族人給我納稅,只要我同意跟他交易便可。」求和這樣的事情在後世並不少見,但在這個時代能夠委屈自己求和的,熾中絕對是史上第一個。林跡都不得不再次高看他一眼。
「他妄想!」石喙怒道。
要是一個被大肆渲染的叛徒這麼輕易被原諒,以後的心生不滿的人將會再沒有顧及去背叛。
「但我決定答應他。」林跡說出來的話有些語不驚人死不休:「這也是發弧和破屠打起來的原因。」
破屠決定無條件支援林跡,發弧卻想堅持自己的意見,和石喙一般覺得叛徒不能夠被原諒,寧願驅使東夷人和狼族戰也不願要他們的納稅。兩人進行了激烈的爭執,最後才打起來的。
「為什麼?」石喙連自己手上的弓都無心再拿,只想弄清楚林跡的打算。
「熾中也算個人才。只是他可能對地理不夠熟悉,沒有想到會出現目前這種三面被我們包圍的情況。現在他可能有點慌了,所以才用這種方式換取發展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