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能在鹿背上拉動了弓弦,雙弓合一的強弓被他拉得吱吱作響。
只是對面抵獏並無伏低閃避之意,反而對著陡能猛拍了幾下胸口,顯然極盡羞辱。
陡能怒射一箭,弓響箭無蹤,只聽到對面抵獏哈哈大笑。顯然這一箭不知道射哪裡去了。
陡能大怒,降低了一點騎速,再次張弓,這一次,他身後的諸多騎手也跟著開弓了。對面的抵獏卻不再挺胸,而是舉起了一面圓盾,同時加快了速度往前衝來。
東夷人少騎牲口,騎射更是才接觸幾天而已。陡能的雙弓合一也比單身弓準頭稍差些。第二箭依舊不知道射到哪裡去了。
倒是其他東夷人的箭胡亂攢射,有的擊中了抵獏的圓盾,但因為弓不夠強,也只是釘在了盾上而已。完全沒有讓抵獏減速。
東夷人射箭的同時,華夏人的箭也覆蓋過來,陡能反而聽到了身後不少哀號撲倒的聲音。
陡能抽出第三之箭,卻發現抵獏已經衝到了眼前了。他的弓太過費力,雖然可以射得更遠,但射速自然比別人慢一些。抵獏從一箭之外衝來,他也只夠射兩箭而已。
陡能見到抵獏就在眼前,不急反喜。他知道自己的騎射準頭極差,但在這個距離上,卻是能夠做到百發百中的。而他卻看到對面的人連弓都沒有拿,只是拿出一根烏黑的短棍。
陡能拉弓,對面的抵獏也將手伸成一條直線,陡能就在他的直線的另一頭。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奇怪的響聲,陡能忽然看到自己的坐騎腦袋上先迸出了血花,什麼東西從他耳邊胡嘯過去了。他定著心神繼續拉弓,對面似乎稍微調整了一下動作,他手裡的弓身就此炸開了,而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狠狠砸到了他的胸膛上,一下,兩下。他被從鹿背上砸了下去,翻滾幾圈後仰面躺在地面上。
他粗壯的身子讓他沒有立刻死去。因此他還伸手摸了一下胸口的傷口。傷口上沒有箭,沒有矛頭,買有刀子。
他完全不知道是什麼傷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傷口到底有多深。只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了華夏人夢囈一般說的關於他們大王的神奇手段,他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可能就是被這些東西傷了。
他看到那匹白馬從他身邊飛快衝了過去,馬上的騎手又砰砰兩下,一頭牛就此倒下了,一個東夷的騎手從牛背上摔了下來,那頭牛還絆倒了後面好些牲口。
陡能還想站起來,只是有東夷人的牲口被這砰砰聲驚嚇住了,不受控制往他身上踩了過來。沒有多久,他便成了肉泥一般的存在。
「陡能死了!」站在寨牆上拿著望遠鏡的藍見石在陡能摔下鹿背的時候就高喊起來。
營寨裡的華夏人隱隱聽到槍聲後,再聽到這話,莫名得變得有些振奮。
「我們的象騎衝亂了他們的騎兵!」藍見石繼續喊。
「哈哈,草原騎兵從側翼殺到了他們的步卒裡面,殺開了一條血路。」更多寨牆上計程車兵開始歡呼起來了。
還站在點將臺上的姬小月看著身邊的幾個軍官都露出了一些笑容,抬頭頗為期待問道:「你們說,我們再把剩下的人組織一下,能不能將東夷人殺退?」
幾個跟過林跡的軍官在這個時刻忽然覺得姬小月臉上的神色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