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跡肯定道:「那支人參是保命靈藥,只要用了,便可以保住老乳孃的性命。你回去肯定還能見到她的。說不定還活蹦亂跳呢。」
身邊人被林跡說得樂了一下,採茸也勉強笑了一聲,心裡的著急稍緩,不過依舊希望帆船能夠快些。林跡說得雖然肯定,但她知道林跡的話裡安慰的成分居多。別說林跡的這支可以救命的人參了,就算是早些年那些號稱更為神奇的手段,其實也是沒辦法起死回生的。現在林跡的出現破除了矇昧,她也更加明白死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所謂的神藥能做的不過是延緩死亡而已。
此時正吹著東南風,帆船滿帆之下,速度也基本達到了極速。不過採茸依舊希望帆船可以更快些。
林跡問了更多關於老乳孃身體的細節,倒是更加有把握起來,不住寬慰採茸。
此時洪安縣裡已經有了醫院,主治醫生也是守栗手把手教出來的,也分配了一些後世的急救藥物。這個條件和後世的雖然沒法比,不過老乳孃的身體條件也比後世那些長期臥床的人更好些,這些條件再加上一支千年老參,把她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是斷然沒有問題的。
事實上,在採茸急著往回趕的時候,洪安縣醫院裡的老乳孃已經被救回來了。此時正躺在醫院裡進行進一步的觀察和治療。
洪安縣醫院的院長有根,擦一把頭上的汗,卻沒有成功救回一條命的成就感,而是依舊有些顫顫驚驚的。
因為對於此時的條件來說,老乳孃的身體還是太弱了,隨時可能一口氣上不來就過去了。
而疾鹿留在洪安縣的上百個原頭目就圍在醫院之外,目光不善看著醫院。這些人雖然已經沒有了實權。但他們在洪安縣卻依舊有些影響力,無他,因為採茸是這裡縣長的緣故。
他們要是亂起來,洪安縣只怕沒什麼人能攔住他們。
而他們說了,要是在大王的神奇手段之下不能讓老乳孃活到三日後的茸日,他們就會拆掉醫院。
茸日是什麼有根不知道,不過他知道的是,這些被征服者在被奴役了近十年後,心裡不忿,只是想找理由質疑大王而已。而他作為大王諸多手段裡最薄弱的一環,正好被他們看到了希望。
不用想也知道,要是沒有達到他們的要求,這些人拆醫院事小,要是他們從而質疑起大王的所有東西來,帶著洪安縣的原十方人造反都是可能的。
這哪裡是有根一個小小的縣長能承受的?
「每半小時測一次體徵,同時記錄並且跟我彙報。參湯按照剛剛的劑量,每三小時喂一次。有什麼特殊情況,隨時跟我彙報。」院長吩咐著,暗歎一聲先趕往自己的辦公室。
洪安縣的條件還是太有限了。要是在朝林城,那裡有足量的點滴或者呼吸機等裝置,讓老乳孃再活三天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他在朝林城看過一個相似情況的長老,在點滴和呼吸機的幫助下,養了幾天還出院了。到了他這裡,點滴的分量和金子差不多。這些東西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用上了也維持不了多久。還好有那隻老參在,可以堅持一段時間。
但接下來怎麼辦,他也沒什麼辦法了。他的辦公室裡,同樣不想看到洪安縣出現什麼動亂的大小官員們還等著聽他彙報呢。稍晚一些,他打算申請電臺直接跟守栗彙報。至於接下來的情況會如何,他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希望大王保佑吧。
院長在進入辦公室後,立刻被各種詢問聲淹沒了。小半天后從辦公室出來,他變得更加憔悴而且灰頭土臉。
裡面所有的人,不管相關還是不相關的,在問清楚情況之後,非但沒有提出任何建設性的意見,而且還死命把責任推到了他的身上。
似乎他成為了維護世界和平的救世主一般,只要他稍微有點差池,整個世界毀滅都是他的責任。
他憤怒的同時,又滿是苦澀和無奈。
好在,他申請到了電臺在接下了的使用時間。這算是這些官員們對他唯一的支援了。他希望守栗能夠理解他,並且在足夠短的時間裡送來藥物或者什麼別的支援。要不然,他覺得自己就只能進入野外做野人。
當然,他知道就算守栗配合,那也是很艱難的事情。因為兩地相隔幾百公里,就算朝林城用所謂的四百公里加急,那要一天多的時間。
院長去了電臺,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聯絡上朝林城的守栗,果然只得到了少許藥品的四百公里加急運送的承諾。這也算是預料之中的,那些來自神國的藥物實在是太稀少太珍貴了。而自制藥品,現在依舊停留在極為落後的地步。
但讓院長稍微放心一些的是,守栗在聽說了整個事情後決定向政務院甚至王宮彙報此事,讓那些敢於刁難醫生和推卸責任的洪安縣官員們好看。這至少讓他少了不少負擔。
才走出無線電所,外面便有人喊著老乳孃情況變動厲害,讓他抓緊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