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林居民看著這些差嶺人的醜態,都非常友善得笑著。這些野人連大王的電燈都沒有見過,真的好……傻啊。
華夏這兩年水裡發電量增加不少,白天這些電力一般給工廠,醫院研究院使用。夜晚除了少數勳貴家裡和學校醫院等地使用之外,電力還算有些剩餘,林跡便給幾條大街裝了這樣的路燈。現在朝林居民不用去中央廣場也能看到電燈了。這樣的路燈的出現,也改變了朝林居民的不少生活習慣,算是讓大家都受到了好處。
這些路燈的出現讓朝林城人極為驕傲,見到這些差嶺人如此姿態,自然在心生憐憫之餘顯得更加友善。
差嶺人見到華夏人習以為常,更是見到路邊這樣的「太陽」一個連著一個,很快便認識到這可能是朝林人的神奇了。
淇朱嘴裡的食物掉光之後,也漸漸反應了過來:「這就是你們跟南坡人交換的那種不燒油的燈?」
南坡人便是和華夏交換漢江河口那片地方的部落。
明泅知道沒有辦法和他們解釋亮度的問題,所以點頭道:「可以說是。但我們這些比較大一點,比較亮一點。」
隨著路燈的亮起,朝林人的豐富的夜生活也從現在開始了。
在燈亮起的這一刻開始,不少商販便用各種車子將商品拉到了路邊的路燈下。跟著朝林的居民攜幼扶老出現在了大街之上,商販們也便開始了熱情的吆喝。
「冰魚,冰魚。來自虎鯨部落的冰凍鮮魚。從比房子還大的鯨魚身上割下來的鯨魚肉。全是油……今晚剛到貨,保證新鮮。比超市便宜一塊錢了囉。」
「晚到的八爪魚現烤,一塊錢一串……」
「羊皮,羊皮,草原羊皮。」
「人參,人參,雪怪挖出來的大人參,可以救人活命的大人參……」
隨著商販的出現和吆喝的開始,已經把肚子吃得鼓了起來的淇朱又被這些琳琅滿目的商品吸引了目光。她一個個攤位看過去,同樣看了個眼花繚亂。此時朝林基本聚齊了世上之珍品,天下之奇貨,加之朝林的手工業發達,那些貨物之多,又豈是她能想象的?
便只是衣物一種,她便發現有皮的毛的麻的綢的等各種材料的,款式上不但分上衣下裳裡衣外套,各種款式更是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也到了這個時候,淇朱才發現朝林的女人是何等好看。她們將身體的大多數部位都包裹起來了,但是和她一起來的差嶺男人卻依舊盯著她們看個不停。她們穿的那些衣服或者收腰,或者顯腿,或者顯曲線,看著就比不穿還要動人幾分。
女人怎麼會允許別人比自己好看?淇朱問過明泅,在明泅示意只需要幾個俘虜支付之後,頓時便開始了自己的瘋狂採購行動。賬目她是不管的,她也弄不明白各種精細的價格之間的區別。她見到喜歡便拿,能穿的便穿到身上。現在已經是初夏,天氣變熱了,穿不了的便一股腦塞給環夜,最後勝鱗索性給她弄來了一部推車才把她買的東西都裝上了。
「照她這種購買速度,沒有走到超市他們這些人都只能賣身為奴了。」勝鱗唏噓道。
明泅剛跟人商議過什麼,扭頭間聽到這話,答道:「大王派人來跟我確認過情況,意思是想跟他們做一筆大生意——估計差嶺還得派幾百人過來才能夠抵賬了。」
「做什麼生意?」勝鱗問。
「大王叫我們隨機應變。」
兩人看向街道盡頭的超市,覺得或者大生意在那裡,只希望這個女人能早些走到那個位置。
但兩人並沒有想到,大生意在半道上便出現了。
此時春耕剛過,天氣晴好。街道上自然不止有各種賣貨賣小吃的小販。事實上宣傳部的各種娛樂宣傳趁機在這個時候進行著。
他們走過了一段街道,前面便是不能擺攤的路段了。這些路段的人流並不比後面少,而且氣氛比後面還要熱烈一些。隔得挺遠,便能聽到各種各種音樂鼓點的聲音傳過來。不少人也在靠近的時候快步往前,似乎這裡是大家的目標。
眾人前行,先遇到了一個個皮影戲棚子。皮影戲也用電燈投影,用喇叭播放著配音配樂。棚子前面圍滿了人。聽著裡面傳來的各種激烈的打鬥喊殺的配音,明快的鼓點,看到人群頭上閃爍著的晃動的光影,差嶺人也忍不住往前擠,但是很快被邊上執勤的警察趕開了。
現場不能亂擠,特別是不少差嶺男人連褲子都沒有,還都往小姑娘身上擠,要不是身邊有哪些男學生隔著,都夠抓起來抽鞭子了。
淇朱等人發現擠不進去也聽不懂臺詞後,發現前面似乎有更加熱鬧的聲音,便繼續往前。
前面果然更加熱鬧,而且也擠得進去。那是一處處合唱的,演奏樂器的,跳舞的,打拳的,表演騎腳踏車的等等。
他們在道路邊組成一個個方陣,任人圍觀,也隨便讓人加入參與。合唱的或者跳舞的方陣旁邊有的單獨有人奏樂伴奏,有的是就著旁邊的樂器表演進行練習。
這些奏樂或者歌唱都或者悠揚,或者明快,或者激昂,配著周邊有節奏的舞步舞姿,在明亮的燈光下,很容易讓人沉迷。
淇朱本來也會跳舞,只是她跳的和華夏的舞完全不同。當她看到華夏的一隊年輕的女子跳起婀娜的舞蹈後,忍不住也跟在後面扭動了起來。
她跳了一會兒後興奮跑了回來,對眾人道:「我也要讓我們差嶺有這樣的夜晚,我也要在這樣的燈光下跳舞。我要和你們交換這種燈。」
想到電燈背後的發電輸電工程,勝鱗嗤笑看了看她,就要拒絕。但明泅卻看出了這裡面的商機,飛快對淇朱道:「這事我們得問問我們大王。」
他對電力瞭解的更多一些,感覺此事也未必不能達成,而一旦達成的話,林跡交代的那個天大的生意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