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沒有人說那頭雪怪?」有人提起一個被忘記的顯眼的存在。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了。
「不吃了。」有人把碗重重放下,「都別吃了。再說說細節吧。各人說說自己準備的東西,再一起分析分析。」
「我覺得,是不是不用這樣?畢竟……」
「打住!事到臨頭須放膽!這話雖然是他說的,但是我一直覺得很有道理。誰要是覺得此時此事還有商量的餘地……」一個帶著鹿形徽章的人抽出了腰刀,狠狠砍在桌子上:「一會兒我就會把人和那匹馬一起沉到冰河裡!」
「動什麼刀子。」另一人緩緩開口道:「不動刀子沉下去,照樣也會死得透透的,還能體會萬魚啃食的痛苦。」
「大家不要忘了。我們走到這一步,是他逼我們的。他先用徵兵的方式要走了我們最精壯的奴隸。還說給他們脫籍和減役,這便罷了。本來說好要回歸的,最後卻弄了些不懂耕種的紅髮鬼來代替我們那些熟手。」
「現在,他更是讓邊清那個冷麵人做了奴隸司的司長。還要開始收稅!」
「普通家庭三個奴隸以上每個奴隸加收120斤穀物。這是十人限的。十人以上到百人之間按140斤收。百人到千人之間按180斤收。千人以上按240斤收。你們有沒有算過自己一年要交多多少穀物?我算過,找學生算的。我要交十五萬斤!我將這些糧食交上去後,我吃什麼?那些奴隸吃什麼?莫不等那些奴隸吃了我?你們沒有人交的比我少吧?」
「我回去就把那些奴隸給殺了!」
「別說傻話了。奴隸非自然死亡,你是要罰一頭牛的。你有幾百上千頭牛?」
「賣也不行的,賣了算是商業活動,也要交稅。而且現在奴隸價格很低,只怕連我們的成本都弄不回來。」
「大家到這個時候就不要猶豫了。想想那個金耀。他可是他原來的秘書,不過就是在徵兵的時候沒有把人教出去,就被定了非法。奪了該有的爵位不說,還去了沼澤裡開荒。我聽說那裡泥潭能夠把長毛象都沉進去,你們想和他作伴?他才用了十幾個奴隸啊,你們呢?」
「誰還想不明白的?」帶鹿形徽章的人把刀從桌子上搖出來,扭頭看著身邊的人。
再沒有人說話之後,他緩緩把刀插回刀鞘裡,低頭抬頭之間,他又扭頭問道:「醜話說在前頭,我們這裡沒有七樓的人吧?有可以先站出來,我們擁你做未來的王。」
錢面佯在王宮最高的七樓辦公。因此所謂七樓的人就是情報人員或者說是王國的間諜了。
沒有人接這個話頭。
半晌後,一個老者敲敲桌子道:「我們都知根知底,不會有那種人的。就算有,大家都是同一艘船上的人,就算報上去害了我們,他的結果也肯定好不了,大家還是同心做事吧。分別說說各自的情況,我們再商量商量。」
「我先說吧。關於他的身體的事情,我問過了跟守栗學習的學生了。他們確認他的體質和我們一樣。前些天他割破了手指,各種情況就和我們普通人無疑。那些學生還因此檢查過他的身體,那些……體徵和我們一樣。能殺死。」
「以前有一幫人成立了一個發電機研究室,據說最近很有進展。他在這幾日每日下午會過去待兩個小時左右,一般四點離開。這是他離開王宮最規律的行程。」
「我這邊準備了九個十方人和二十一個野人,已經分批進城了。十方人都是在東線自己抓的,頭髮也剃掉了,沒有人看得出來。也沒人知道他們在我們手裡。野人連他是誰都不知道。當然,他們也不知道我是誰。」
「我的弓和箭都準備好了。明後日可以進城。都是自己做的,沒有標記,就算暴露了沒有人認識。」
「要是都沒有問題的話,時間可以定在大後天。那天當值的其中兩個警衛我能夠支開。他一般就帶三四個警衛出王宮。到時候我支開了那兩個人,應該就剩陳力和一個秘書……以及小白了。」
「小白的戰力,三十個人夠嗎?」
「沒關係,我這邊有幾個人是專殺雪怪為生的,加上他們就是了。其實計劃好,也許只要一箭。」
「這樣的話,地點就很重要了,我這邊有一張朝林的地圖……」
群策群力之後,諸事很快商議妥當,誰負責行動,如何配合,如何善後,最後怎麼清理那些死士等等都商議妥當了。事實上這些行動的步驟,也是那個人教的。
商議妥當,眾人帶著自己的部分任務準備散去,走到門外的時候,有些人抬頭望望天空道:「他說事物都是客觀存在的,也不知道他那些東西會不會也這麼存在?」
「說不定他那個時候,那些東西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嘿!」
他們只覺得冷風吸入胸腔後整個人都有些激動。他們在做的,也許是弒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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