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州到朝林的路程約四百公里,冰天雪地道路難行,不過林跡歸心似箭,就只帶了二十人一路飛奔,只用了三天便跑到了朝林城外。
到勾湖東北面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傍晚。伏狼擔憂道:「這裡回去還有二十公里,回去都已經關城門了。」
林跡騎著白馬直接上了勾湖的冰面道:「那也得回去。」
走冰面也有十幾公里的路程。馬通人性,一路走得飛快,但走到城北,依舊天色已黑,城牆灑墨。
上了岸邊,白馬尚有餘力,林跡便一馬當先衝上城門,對後面喊:「我去叫門。」
一年多沒有回來,城門似乎都加了燈光裝飾,遠遠便可以看到一片明亮的橘紅燈光。
待衝入了燈光範圍,林跡倏然勒住了白馬,跟著從馬背上滾落下來。看著風雪裡的城門,有些激動。
城門之外燈火萬千。燈火之下,靜靜站立著無數的人。
一片穿著大紅披風的是虎阿蠻大姬等長老院的老太太。旁邊是穿著華貴皮毛的虎伊兒姐妹團擁著虎伊兒羅雀等人。再旁邊是穿著各級爵位服裝的勳爵和高官。後面筆挺站著穿著軍裝的各級軍官。再之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朝林居民……
粗略打量一眼,林跡便被虎伊兒懷裡一個不停掙扎的小人兒吸引了目光。
那孩子被裹得只有鼻子眼睛露了出來,烏溜溜的眼睛好奇看著林跡這個從黑暗裡衝出來的白馬大王。
滿臉淚水的虎伊兒將孩子放下,孩子便搖搖晃晃地向林跡撲過來了。
萬眾矚目裡,林跡急忙彎腰張臂,等著孩子撲進懷來來。他眼中也是有淚,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孩子都已經會走了。此時看到蹣跚學步的孩子,頓時覺得北面的一切都是那麼蒼白的。自己留在外面那麼久,實在是不應該。
孩子在林跡的手臂之外停了停,歪歪腦袋看了他一眼,而後邁著小短腿繞過林跡,一把撲到白馬腿上,抱住了白馬的前腿。
孩子顯得極為滿足,抱住白馬後似乎還發出了兩聲呢喃。
白馬低頭看看腳上的小東西,似乎一臉懵逼。
林跡也是一臉懵逼。但剎那之間便反應過來,將孩子抱到了懷裡。白馬可是野獸,可千萬不能讓她太親近了。萬一白馬伸個腿,林跡哭都沒地方哭去。
林跡唯恐自己身上的冰渣子凍到孩子,還把自己的獸皮外套解開了,將孩子抱到懷裡。
孩子並不怕生,抬頭看了一眼,便把身子伏在林跡肩膀上,伸手啊哇去摸後面的白馬。白馬跟著林跡到過的陌生地方早已夠多了。來了這裡也不怕生,只是跟著林跡。如此,它的口鼻正好觸在小魔爪之下。
林跡扭頭兇了白馬一聲,白馬便乖乖把頭抵在小魔爪下,不管對方摳鼻還是捏嘴,都不敢反抗。
林跡抱著孩子往前走,站到虎阿蠻大姬等人身前道:「各位長輩,我回來了。」
虎阿蠻將虎伊兒的手拉過來,遞到林跡手裡道:「回來便好。回來便好。她幫你把孩子都養這麼大了,回來便不要再慪氣了。」
大姬等人也多有幫腔的。
林跡一邊和眾人寒暄,一邊把虎伊兒擁入懷裡,低語道:「辛苦你了,先別哭,回去再說。」
溫香軟玉入懷,把林跡這個憋了兩年的身子勾的心猿意馬。不禁又用力抱緊了些。
虎伊兒本還在哭,感覺到林跡這做派,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在林跡耳邊帶著鼻音嗯了一下,也狠狠匝抱了一下林跡,轉身站在林跡身邊,拉著他的手臂一起和眾人打招呼,臉色卻是有些紅了。
林跡巴不得立刻回去,無奈身邊還有諸多人等著招呼,只能耐心一一招呼。
在哭的還有羅雀。不過兩年不見,羅雀反而顯得更加年輕了。她抹一把淚後從身後拉出一隻手來,眾人讓開,便看到七八歲的小月兒騎在一頭黑白色的畜生身上,俏生生叫了一句:「哥哥。」
林跡細看時候,發現她騎的是一頭半大的熊貓,模樣依稀是他弄回來的那頭小的。只是這貨抓回來接近兩年,已經快成年了。
林跡伸手摸了小月兒腦袋一把,小月兒也伸手往他身上蹭。林跡一隻手把她抱過來,低頭問:「這熊貓不咬人啊。」
「不咬。而且它只吃竹子和蔬菜。它媽媽才咬。」
「它媽媽呢?」
「關起來了。」
熊貓顯然是怕生的。見到小月兒被抱走了,急忙跟在小月兒後面,一見到林跡後面還有匹馬,頓時有些彷徨地想往人後躲。最後躲到羅雀身後似乎才安心一點。只是伸出半個腦袋往外面打量。好像,那個抱著兩個孩子的男人有些眼熟?
和前面的長輩和高官打過招呼,林跡來到後面,有軍士一聲令下,頓時便傳來山呼:「拜見大王!」
不管是軍士還是民眾,統統鞠躬行禮,場面壯觀。
林跡揚聲道:「大家辛苦了。天黑夜冷,大家都回去吧。我也要回去抱孩子老婆了。我這次出去沒有獵到什麼好獵物,只是收服了一個十五萬人的茂部落,一個四千人的黑山部落,建立了一個兩萬人的蒙古部落。帶回來的馬匹驢子都是不打算吃的牲口,就不請大家吃飯了。都散了吧。」
眾人鬨笑。有人喊大王威武,有人喊著要去北面種地牧羊,有人……把自己的食物遞了上來,但很快被人笑著推開了。
人群讓出一條道讓林跡先走,林跡也不客氣,拉著虎伊兒便走在了前面。
民眾一路跟隨,用馬燈為林跡照路。
到了王宮前面,人群並沒有散去。而是自發圍在王宮的廣場上默默守著。
林跡沒心在外面受凍,孩子和小月兒都快睡著了,他便抱著兩個孩子進了宮內。
入冬十分,水電已經停用了。不過宮裡點了大量的鯨油燈,使得王宮內部依舊燈火通明。壁爐燒的啪啪作響,熱浪熬人。
林跡外出的時候留下的煤氣已經用完了,不過熱水已經燒好放在了浴缸之中,邊上還放著貼身的睡衣。一切都顯得溫馨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