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跡心中一寬,「報信的人還在嗎?具體是什麼情況?」
俏娃道:「在的,在的。都在寨子裡。不過這事不用急,大王回去再說不遲。」
秉黃習慣性想翻譯,張嘴後才發現俏娃說的就是朝林的語言。他頓時有些懊惱平時教得太好了。
「我們抓了幾隻怪鳥養著,現在應該煮上了,回去吃正好。」黑酋也有些得意道。
之前怪鳥是黑山部落的噩夢,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了。要不是春日裡有些怪鳥來找產卵地,被他們抓了養了起來,現在哪裡能見到這些怪鳥?
眾人擁著林跡回到新建的寨子裡,一路讓林跡看他們鬱鬱蔥蔥的田野,新建的寨牆,整齊劃一的內部房屋等。
此時的黑山部落人口有將近四千人,農耕面積總計近萬畝,馴服的象二百多頭,還有馬匹大角鹿牛等近千頭。相比之前,也算是發展不慢了。
林跡現在心寬,一邊看,一邊不惜誇讚,讓眾人高興不已。
回到寨子裡,一口口陶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飄起陣陣肉香。
俏娃拿起木勺子,熟練下了一些佐料後給林跡盛了一大碗:「這隻怪鳥是小的,嫩,用油炒過再悶好吃。」
加了姜蔥去腥味,味道已然不差了。林跡一路過來幾乎都沒吃一頓熱的,頓時覺得這肉也頗為鮮香,大吃了兩碗才罷。
吃完了飯食,叫來了焙陽派來的信使問話。林跡發現這還是曾留在蒙古部落的一個熟面孔。
「焙陽首領半個月前回到了茂部落,先到了西面的四個頭領處,只用了五日便把他們說服了。之後他便派我來這裡報信,自己帶著幾千勇士往東去了。」
三個作亂的大頭領在東面,同時焙陽母親的墓地也在東面。這麼看來,焙陽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了。
黑山的人得知了這些訊息,因此才這般放鬆接待林跡。
因為這般看來,茂部落的大亂很可能會被焙陽鎮壓下去。至少三個作亂的頭領想統一茂部落,進而危險華夏的問題,近期是不存在了。
少煥道:「近幾日來,我已經派出人手往周邊部落招納勇士。只要再過幾日,應該就能借調來五百人。現在焙陽已經控制了茂部落的大半人口勇士,大王可以不用急著渡河回去,先在這裡等上幾日,我們把人手備齊,至少會有一千五百人隨大王去戰鬥。」
少煥做事頗有章法,他知道自己部落想到較小,便打起了聯合周圍部落的念頭。
他招來的人手雖然不多,不過他已然盡力了。對於草原上近兩萬人才給林跡一千人的做法,他是非常不滿的。
林跡搖搖頭說道:「如果可以,給我一百頭象就好。人我要不了你的,草原上的人我也一樣沒帶走。如果南邊糜爛了,我希望你們不要參與,最好退到草原上去。」
至於要不要留在這裡休整一下,林跡還沒有做好決定。他問起了信使更多的細節:「那幾個大頭領的戰意強不強烈?他們組織人手的時候,態度怎麼樣?」
信使有些猶豫道:「都是我們茂部落的,他們出動手下勇士多少有些不情願。」
「哦?」林跡眼中閃過一絲什麼,繼續問:「如果你去戰鬥,你敢衝那個墓穴嗎?」
信使訕訕道:「那個地方是陰界,有無數詛咒,誰敢進去?傳說那個墓穴初挖之時,有個殉者貌美,被一個頭目看中。那頭目不顧勸阻進去和那殉者歡好。結果便中了咒。」
「咒說所有進入的人都要成為殉者,永世不能出來。那個頭目不信,歡好後便出來了。結果大家便看到他大叫著死掉了。死時雙目流血,形容恐怖。都說是看了變成陰神的殉者,被挖目處死的。」
信使說得恐怖,將周邊的人嚇得不輕。
來到這個世界,林跡聽過的神鬼故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過說得這般有鼻子有眼的還是第一次。
林跡又問了一些細節,確認這事是茂部落廣為流傳的事實,心裡變得變得重視起來。
要是真有這麼一個地方,那這個地方將會成為茂部落的聖地。不管是征服還是收服茂部落,這個地方都會躲不過去。
他捏著下巴想要弄清其中的道理,結果發現並沒有什麼頭緒。
扭頭之間,他只能和信使以及秉黃等茂部落的來人聊起了這個墓穴的咒語等事情。
這個墓穴的傳說和咒語有幾十種之多,幾乎說得都是進入了必死,沒有人能活著出來,不能得罪裡面的殉者之類的。後面的一些東西和傳說就變得荒誕離奇,而且不怎麼經得起推敲了。
儘管如此,這些傳說說出來後,依舊把周邊的氣氛弄得陰森詭異,讓不少人都對攻伐茂部落變得畏縮起來了。
秉黃就拐著彎勸說林跡最好不好靠近這個墓穴。
少煥等人也從旁勸阻,並且帶著赴死般的悲壯說要替林跡衝在前面。
聊完這些,林跡臉色發黑的下令第二日在這裡休整一日,第三日繼續南下。他只會帶走黑山部落的一百人和一百頭象。少煥和他的副手都不帶走。
之後,少煥和他的副手被林跡叫到屋子裡,關起門來上了一堂去除迷信的課。當然,這課是吼著上完的。
他們還信什麼咒語,林跡覺得自己之前給他們做的科學教育算是白費了。
這一天林跡慣例的課程也變成了破除迷信的課程。被林跡罵得灰頭土臉的少煥好學問道:「大王,如果說那些都是嚇唬人的,那為何他們出了洞穴後會雙目流血而死?」
「這事我要去看了才知道。」林跡也沒有想明白這裡面的道理,只能這麼回答。
這讓眾人更加擔心了。因為他們怕林跡會親身涉險。
而且林跡也很快就去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