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百草嫩。
聚英坡下,正在進行著一場盛大的出征儀式。
林跡帶著一千馬騎兵立在依舊微寒的春風裡,表情肅穆地接受大家的送別和祝福。在他的身邊,焙陽和圓笑也領著人趕著牲口,拉著帳篷,準備到聚英坡東西兩邊,根據林跡的劃分建立新的分部。
因為林跡在前面征戰,聚英坡依舊需要保留相當的後備力量,因此這一次的分部擴散,暫時只向外擴散四個分部,即東西各兩個分部。聚英坡依舊保留著半數的人口。
圓笑和焙陽安排好兩邊的駐地,也會很快趕回來,以策應林跡的作戰。
林跡的隊伍裡,小白依舊單獨騎象,手握大刀。鬼鷹站在它的身後一個特製的架子上,看著羊圈裡奔跑的小羊羔。
剩餘的千騎鞍蹬齊備,箭矛懸掛在馬腹兩側,腳踏馬蹄鐵。騎士們個個頭頂襯皮的結實藤帽,身穿鑲著護心鏡的皮甲,刀弓隨身,腳踏靰鞡草牛皮鞋。
光騎士們的這一身裝備,便夠碾壓這個時代的所有戰士了。
儘管如此,隊伍裡的林跡依舊是黑著臉的。
他對這次出戰信心不算太足。畢竟人還是太少了。或者說相對於整個草原,這麼點人還是太少了。計劃出了變故,一切就變成了未知。
伏狼騎著自己馴服的大紅馬站在林跡身邊,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其實是不同意林跡出征的。他雖然支援林跡變得勇武,他可能也不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但他覺得這種大索草原的事情,由圓笑或者是焙陽這些人去就可以了。換句話說,他的人生經驗不足以支援他面對這天邊的草原,他也擔心草原上有未知的危險。
但他其實阻止不了林跡。
林跡現在執行的方案是輕騎快速突進,每個騎士除了隨身有一張獸皮毯子和三天的口糧之外,再沒有其他後勤物資了。之後的糧草補給等只能由林跡的小城提供。
少了他,隊伍就難於快速行動,或者需要建立長長的後勤補給線路。
伏狼如果希望林跡早點回去,只能讓林跡去執行這樣的計劃。要不然等狼族坐大,他也擔心林跡幾乎一年的心血白費了。
伏狼能做的,就是跟在林跡身邊,儘量保護好他。
但除了伏狼和林跡,整個蒙古部落都是信心高漲的。部落現在的人口達到了接近一萬四千人,經過整個冬天的努力,馬匹有上萬匹,象一千多頭,牛羊也有幾千之數,半數的人有金屬武器或者強弓。此時的蒙古部落就是草原上最強大的存在。別說僅剩的狼族了,便是和整個草原為敵,他們也是信心滿滿的。
便是人群之後,不能把腰桿伸直的奴隸,也多少為自己能加入這樣強大的部落,成為林跡的子民為榮。
儀式之後,鬼鷹飛上了天空,林跡一聲令下帶著隊伍踏入了草原。
隨著春意變濃,整個草原也都變得鮮活起來。百鳥翻飛,野獸成群。熬過了冬天人奔跑在草原上,尋找一切可以果腹的東西塞入肚子裡。
對於草原上的部落來說,沒有什麼比渡過了漫長的冬天更幸福的事情了。他們要盡情的吃,囤積足夠的體力和脂肪,以應對下一個寒冬。
於他們來說,草原上的生活就是這樣,可能千年也不會發生什麼變化。
然而在這個並不怎麼特別的春日裡,他們發現自己的生活或者發生了某些變化。
他們先發現自己的一些鄰居部落整個不見了。有些部落他們還能發現一些骸骨,有些部落則整體消失,似乎過去作為他們的鄰居只是一場夢。
隨後他們發現了草原上多了很多騎馬的人。
這些騎馬的人自稱華夏的蒙古人,這些人先客氣的打聽狼族狐族的蹤跡,而後跟他們將那個繞口的華夏蒙古的來歷,告訴他們現在蒙古部落的富足情況,最後詢問他們願不願意加入蒙古部落。
於草原上的諸多部落來說,這些人詢問完願不願意之後,噩夢就開始了。大家都有各自的信仰,任誰也是不會隨便加入別人的部落的,特別是在春暖花開的時候。
這些騎在馬背上的收到回覆,會騎馬退開,有時候可能還會勸上幾句,但是還沒有效果的話,還會繼續退開。而後,這些人便冷臉帶來無情的殺戮。
「從今天開始,草原成為華夏的領土,歸蒙古部落管理,所有的草原人要麼降,要麼死!」
殺傷超過二成後,這些人會非常霸道的宣佈整個草原的歸屬。要是還有人不服,那這些蒙古人就會再帶來兩成的殺戮,絕不手軟。
草原上不乏勇武的部落。但不論如何勇武的部落,在面對這些蒙古騎兵的時候,都沒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