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跡將目前出發的隊伍去的方向都統計了下來,畫在紙上。
這三隊人兩隊往西,一隊往西南。
因為派出的隊伍不少,其實後面也有隊伍去了這兩個方向,並沒有隊伍和他們相遇的。
畫完線路和深入的地點之後,林跡倒是意外發現,往北面的人已經走到北面六百公里外了。
「所以,誰能告訴我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去北面這些人為什麼沒有遇到狼族的人?」林跡抬頭髮問。
留在這邊主持情況的焙陽和圓笑都沒辦法答上來。他們在此之前並沒有覺得這事有多嚴重,現在經林跡一分析,才發現事情並不尋常。
事實上,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只是事情的嚴重性依舊超出了林跡等人的預料之外。
林跡加強了對西南和西面的戒備,同時派出人手往這兩個方向尋找。而且此時派出去的人手都是六十人一隊的。
到了十多天後,終於有人給林跡帶來了確切的答案。因為出去尋找的人接回了三個消失的隊伍裡的其中一隊人。
先前派出去的隊伍一般由三個十人隊組成。一隊是有朝林城來的騎象十人隊,另外兩隊是蒙古部落的騎馬十人隊。隊伍的臨時指揮是騎象十人隊的十夫長。
被接回的這個隊伍的臨時指揮,名為洪鑄。他的隊伍回來的時候只剩17人,馬匹大象一頭不剩。17人裡,長了凍瘡的人也佔半數以上。但並沒有一個人有戰鬥創傷。
林跡在此之前從沒有見過非戰損失這麼嚴重的隊伍,厲聲問洪鑄道:「你的坐騎呢?」
「被我們殺了。」洪鑄一臉羞愧。
林跡怒得抽出彎刀來:「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馴象馴馬之苦,任何一個參與過的人都知道。也有不少人為之付出了生命。因而不管是朝林還是這裡,每一個人都對這些馴好的牲口如同夥伴親人一般。
如此大規模殺害牲口,林跡肯定這是第一次。
洪鑄跪倒地上,他身後的十六人不分也一起跪下了。十六人中,有人要辯解,洪鑄揮手打斷了他們:「大王自有論斷。」
說話之間,他從自己的解開自己的層層衣服,從裡面拿出一個皮囊,解開後又拿出一個小皮袋子遞給林跡。
林跡開啟皮袋,從裡面拿出一個後世錢包大小的皮面線裝的記事本。
這種記事本是朝林城所產,一般給軍官或者官員們隨手記事。
林跡拿過一看,封面上便寫著:第四千人隊,第六百人隊熾中的字樣。
圓笑所在便是第四千人隊。這熾中正是他麾下一個十夫長,也是還沒有迴歸的一個隊伍的臨時指揮。
「你們見到了?」林跡隨口問洪鑄。
「沒有見到他,見到了他小隊的一個勇士。」洪鑄答著,示意林跡翻開看。
本子的前面記著一些雜亂的東西,是平常學習和備忘之類的。林跡匆匆翻過,到了後面終於看到了洪鑄要給他看的東西。那是成段落的文字。
「給大王的信。大王:熾中心向華夏。奈何狼族人殺掉了川升所部後,讓狐族人潛入我隊裡。我等不察,盡數被綁。狼族人以護馬人香卓要挾我,我只能帶著兄弟們投降。但大王放心,我等知道草原廣闊,會帶著狼族遠走西方,起碼離開二千公里以外,不讓他們成為大王的禍害。熾中雖然是朝林笑話,但今日為也算為大王解決了一大禍患。熾中留字。」
林跡看過後將本子遞給了圓笑。圓笑便將這封信讀了出來。
信中所說的川升是另一個還沒有迴歸的隊伍。現在看來,他們已經被狼族的人殺掉了。
林跡等圓笑唸完信,扭頭問道:「我為什麼不知道這個熾中?」
圓笑帶來的十夫長他雖然都認得面孔,不過大多數沒有記住名字。這些天他雖然知道了這三個隊伍的臨時指揮的名字,卻對他們瞭解不多。
現在林跡問的就是,這個熾中居然都能寫信了,他居然在之前不知道這個人。
林跡雖說推行文化教育好幾年了。但其實能讀能寫的人並不算多。按理說有這個水平的人早該跟著林跡上課,成為百夫長才對的。但林跡發現自己對他毫無印象,而且他居然還只是個十夫長。
圓笑道:「這人是早年加入姬林的,做過不少事情,人也聰慧,因此識字多,會算數。但他做事毛糙,愛說空話,也不勇武。並不適合做百夫長。我們也推薦過讓他轉職文官。但他之前和藍姆的女兒鬧過……發弧並不要他。」
圓笑這麼一說,林跡倒是想起來了。他出來之前,藍姆有個年幼的女兒和一個十夫長上演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過程曲折,幾度翻轉,結果沒有結果。這事倒是成了朝林城的笑話。沒有想到主角居然是這個熾中。
「那這個香卓又是誰?」林跡再問。
這個圓笑便不知道了。焙陽幫著問了周邊的人,半天后一個忽而格的族人小聲道:「可能是山裡一個小部落的女人,傳說和花一樣漂亮。」
洪鑄接著道:「聽熾中的那個手下說,他們正好收服了這個部落。幾天相處下來,熾中和這個香卓情投意合。熾中等人被抓後,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失去這個香卓,因此自願投降狼族。其他不遠跟他投降的人,被他殺了不少。只有一人帶著他這個本子被他放走了。」
「後來你們遇到了他?」林跡問。
「是他燒起了火堆被我們看到了。」
「這人呢?」
「死了。見到我們的時候。他受了傷,我們沒能救活他。」
「那這和你們殺牲口延遲迴來有什麼關係?」
「我自作主張,準備去殺了熾中的。但我們沒有追上,還遇到了暴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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