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部落的騎兵停到了一邊,救治傷員,餵馬,吃食,休息。之後趕著小部分奴隸去收拾獵馬人的營地,將所有能利用的獸皮,食物,繩索等都收攏起來,綁到俘虜肩膀上,讓他們揹負著往南走去。
林跡這邊,今天的傷亡也不小,有四五十人付出了生命。不過活著的人都是喜悅的。
他們砍殺的敵人在八百以上,俘虜的人數也有五百多人。經歷了這一戰,獵馬人算是元氣大傷了。剩下的人逃的逃,散的散,應該也不足為懼了。
他們真的打散了獵馬人,而且為部落的發展贏得了時間。這是超出他們出來作戰的預期的。所以他們沒有理由不高興。
出來時候只是走了三天的路,回去的時候走了整整十天。俘虜們沒有馬,就算拿鞭子抽著,一天走三十公里也是極限了。
傷員、繳獲的馬匹和捷報先回了聚英坡。蒙古部落的情況也在這幾天傳了過來。部落接納了幾批傷員,這幾天外出巡視的斥候發現了一夥探馬,被焙陽帶人全殲了。此外一切相安無事。這也讓林跡等人放了心,反而走得更慢了。
回到部落,整個部落的人都湧到草原上來迎接。
活下來的三百餘人馬被人不住擁抱,撫摸著。對於這裡的人來說,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勝利。作為林跡子民的蒙古部落人,此刻他們感覺到了從沒有過的榮譽。
這裡的人幾乎都和獵馬人戰鬥過,但鮮有勝利,這樣以少勝多,還能俘虜獵馬人的大勝,自然聽都沒有聽說過。
他們要用自己所有的熱情,來表達對林跡這一行人的歡迎和尊重。
慶典似乎從一開始就陷入了頂峰,場面熱鬧的讓……馬受不了。
在林跡等被人群擁著的功夫,白馬和小白已經擠出人群去,往山坡上跑了。它們受不了那樣的場面。而白馬喜歡吃帶皮的嫩玉米,路上耽擱了幾天,玉米都快老了。小白則拿著自己的大刀去挖紅薯,而後在溪邊洗洗後吃的嘎嘣脆。
盛大的慶祝似乎沒有停下的跡象,林跡被人喂得撐不下之後,自己也逃了出來。還好沒有酒,要不然他就得趴下了。
他來到溪邊將自己身上厚重的鎧甲除了下來,在溪水裡美美洗個了澡後躺在溪邊的草地上。
焙陽站到了林跡身邊,儘量讓自己的身體擋住忽而格看向林跡身材的目光。林跡連著十幾天衣甲不脫,身上明顯在長肉,之前顯得苗條,現在開始變得壯實了。
林跡出去著一趟救回了幾十個忽而格部落的人,忽而格在見到林跡之後,那姿態完全就不能看了。焙陽都懷疑要不是自己看著,忽而格這個傻女人會現在就撲過來。
自己的女人有了偶像之後,那日子過得多憋屈就別提了。
「剛從戰場回來,別靠我太近吶,當心拿槍別你。」林跡眯著眼睛,伸手去摸槍。
這裡沒個女人就是沒個貼心的。自己洗乾淨了,也沒個人送件乾淨衣服來。林跡暗歎著爬起來,翻身進入小城,在小城穿好才跑出來。也不顧什麼大白天自己消失不見這種事會不會嚇到人了。
林跡出來後發現焙陽還站在小溪邊,問道:「有事?」
焙陽道:「我們這裡人有些少,你看我們是不是該多弄些人口來?」
「聯絡隊不是已經出去了麼?要回來沒那麼快。而且這幾百俘虜應該也可以用一段時間了。」林跡將溪邊自己的衣甲收了收,準備放在溪水裡洗一洗。好些天沒換洗,臭得有點難聞。
焙陽提議道:「你們不是說,獵馬人的男人死的差不多了嗎?我想要不要把他們的女人孩子給弄回來?」
林跡洗衣服的手頓了頓。這個打算夠長遠的。因為孩子長大,起碼要幾年時間。而弄來女人要人口增長的話,那就要更久了。這都是短時間內看不到成果的事情,焙陽沒有理由這麼上心。
「你想幹什麼?」林跡扭頭看向焙陽。
「我想出徵。」
「你弄那麼多人幹什麼?」
「我想不回去了。」焙陽咬咬牙,把話說了出來。
在茂部落,他被人推舉成為首領,自然有無數的尊崇。但他知道那是他母親光環想延續,有些事便會覺得自己活得有些束縛。他覺得以自己的能力,也是可能成為和他母親一樣的高度的。在這裡,他看到了這樣的希望。特別是在跟林跡學了不少東西之後。
另外,對採茸的失戀之後,他對感情有了不一樣的感悟。現在,他覺得跟忽而格一起騎馬在草原上奔跑,有另一種甜蜜。他也不想割捨這些。
所以,他要考慮林跡離開後這裡的情況了。人口太少,他自然害怕獵馬人再次聚集來攻。趁現在獵馬人男人數量不足,端掉他們的老窩,這自然是最好的。
「想好了?」林跡問。
他把焙陽帶出來的一個目的就是把焙陽帶歪。現在應該算是成功了。不過看到成果,他並沒有多少成就感。焙陽這人是個真性情的人,作為朋友還是很靠譜的。而且他已經投到了林跡麾下,林跡覺得把他留在這苦寒之地,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嗯嗯。」焙陽認真點頭。
焙陽作為一個華夏的公爵要留在這裡,林跡還得為他做些週期的安排才行。不過這事得慢慢來,現在的當務之急反而是聽焙陽的建議,去端了獵馬人的老窩。
想到這些,林跡道:「通知半個小時後百夫長開會吧。我們安排一下,接下來的交給你。」
林跡將衣甲洗好掛在木杆子上,將還在田地裡禍禍的小白和白馬叫出來。這兩貨沒人敢管,那些負責農田的婦人還高興在後面獻殷勤,林跡可不想把這兩貨養成豬。
在沒有酒水的時候,把人從慶典裡叫出來並不麻煩。
半小時後的頭目會議,除了打嗝之外,大家都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