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磨練

追上了最後一夥獵馬人,林跡帶著隊伍緩緩轉回戰場上,給倒地未死的敵人補刀,救治落在地上的傷員隊友,再清點戰果,將散落在草原上的馬匹收攏起來。

他們在這附近用了一個上午摸清地形,斥候用望眼鏡提前發現了獵馬人的隊伍,之後他們便整隊移到獵馬人前進的方向上,找到能遮擋的位置等著,在獵馬人靠近的時候一舉殺出,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因此取得了不小的戰果。

這一戰殺敵接近三百。其餘人均被打散。走的人裡估計有不少是負傷逃走的。

對面都是一群野人,繳獲幾乎就相當於沒有了。林跡這邊對馬肉的興趣不大,倒地的馬除了剝皮之外,沒有其他用途。有幾十匹被馴服的馬沒來得離開,被收攏了起來,就算是全部收穫了。

不過面對的畢竟是騎兵,林跡這邊傷亡也不算少。戰死的隊友達到了二十幾個,重傷的也有三十幾人。戰力減員達到了五十往上。

出來五百人,兩戰之後,人數已經減到了四百。休息時刻,幾個百夫長都有些面子上過意不去。

林跡拿出精料出來分了餵馬,跟著審問了少數幾個俘虜,回到大家身邊道:「俗話說殺敵三千,自損八百。你們不用太過自責。重要是的扛住壓力,打好下面的仗。我得到訊息,胡嘯帶著人在南邊停住了,預計離這裡只有六十公里。我們已經成功拖住了他們。接下來大家打起精神,將他們打散打怕,這才是我們要要打的硬仗。」

昨天那一場,接近無反抗的屠殺,因此勝得輕鬆。今天這一場,也算是以逸待勞,同時出其不意,打得不算艱難。

但今天逃掉那些人肯定會給胡嘯帶信,讓他有所防備。四百對三千,幾乎就相當於豹子鬥象,絕對不會輕鬆。這是對整個騎兵隊伍真正的磨練。

現在蒙古部落人數有限,全民皆兵。就之前算經歷了幾個月的訓練,出來的隊伍也是經過挑選的。但各人能力也參差不齊。前面兩場戰鬥正好剔除了一些弱者。這是林跡可以接受的。

林跡希望剩下的四百人能通過接下來的一場苦戰考驗,把他們鍛鍊成真正的精兵。

隊伍在戰場停留了一個小時後便繼續出發了。傷員經過救治後,留下十個輕傷員帶著他們繞道回聚英坡。其他人往南殺向胡嘯的隊伍。林跡計劃在黃昏前趕到胡嘯的隊伍那邊,進行一次襲擊。

他們控制著馬速,在行進了三個小時後,在草原上漸漸遇到了潰逃的獵馬人。

馴服的野馬和戰馬畢竟還有很大的區別。它們馱著戰士奔行了一個上午,體力早就下降了。中午潰逃之後,不少人繞著往南跑,走得路程更遠,這增加的馬匹的消耗。

野馬平時需要花好幾個小時的時間自主進食才能吃飽,潰逃的獵馬人需要給馬匹吃草的時間,因此走得並不算遠。

林跡這邊的騎兵給馬餵養了精料,這使得馬匹可以保持足夠的體力的同時減少吃草的時間。兩邊一對比,使得林跡這邊就算休息了一個小時,依舊還是追上了不少潰逃的獵馬人。

這些騎兵可能會成為接下來那場大戰最大的阻力,因此在路上但凡見到這些人,林跡都會派出十人隊,輪流去追逐絞殺這些人的。

從太陽西下追到日落時分,當獵馬人的營地遙遙在望的時候,林跡這邊又殺了將近百人。只見到少人騎兵進入了那個鬆散的大營裡。

前面的大營分散得幾乎有二三平方公里。沒有圍欄,分佈上也沒有什麼講究。潰兵入營之後,不少人朝營地中央聚攏著。但更多的人正揹負著食物從草原各處往營地方向走。這些是出去狩獵迴歸的人。

林跡遠遠用望遠鏡看了一下前面的營地,快速決定道:「所有人跟著我,從正面衝進去,從西面突破,殺掉能見到的所有人!」

林跡說完,拉下了自己的頭盔面罩,抽出短矛拿在手裡,一夾馬腹,帶著隊伍便向營地衝過去。

在他的左手邊是墩木陳力等人,右邊是騎象拖刀的小白。

獵馬人的反應並不算慢。林跡等人衝到他們營地百多米外時,已經有人衝出了帳篷,往這邊迎過來了。

林跡一夾馬腹,讓白馬稍微提速衝前一些,他便將短矛對著眼前一人投了過去。之後他並不看結果,反手抽出一把長柄的彎刀,俯身便隨著白馬殺入了人群。

在馬背上作戰的時候,林跡現在很少用槍械。一來他心疼子彈。二來槍聲容易驚到馬匹。三來,他發現一把適合的彎刀配合著白馬的速度,砍殺起來效率並不會太低。

他帶頭沖人群裡衝過去,好幾個腦袋便被他輕而易舉切了下來。

他身後的墩木和陳力不敢落後,緊緊跟在他的身邊,讓他幾乎受不到什麼攻擊。

另一邊的小白不能下象,雖然會落後一些,它那五十幾斤的刀揮動起來,根本沒有人能擋得住它的去路。因此也基本能保證林跡一邊的安全。

林跡選的這個方向人不是最多的。一波先衝出來的人被衝散之後,馬蹄便踏上了西北角的帳篷,營地接近四分之一的帳篷被踩爛劃破。

營地正中的人想要這邊攔截,但他們的腳步又趕不上了馬匹,因此只能跟著後面吃塵。

林跡帶的騎兵遇到的最大的一波人在衝出營地之後的西面的位置。這個方向正有幾百人狩獵歸來。他們見到了營中的戰鬥,不禁加快了速度。正好和衝出營地的騎兵對上。

這些外出狩獵的人丟掉了自己的獵物,悍不畏死往前衝,有些揮動著長矛,有些甩動著飛索,有些將自己的弓箭往這邊射來。

剛被營地裡的帳篷拉慢了速度的騎兵在衝出營地後急劇加速,而後一字排開往前衝過去。

長矛被撥開了,揮動長矛的人被馬匹撞飛出去。飛索被挑飛,甩動飛索的人腦袋被切了下來。使用弓箭的人得到的照顧最多,因為有無數的短矛往他們飛來,很快將他們紮成了刺蝟。

而後,馬蹄無情的踩踏過去,西面的夕陽下,留下了數百具血淋淋的屍體。

手持鋼刀的胡嘯從營地正中追出來,對著遠去的騎兵憤怒咆哮,回應他的卻只有漸漸消散的塵土。

「就是這些人攻擊我們的馬隊?」胡嘯回頭,滿眼充血等著逃回來的潰兵。

「是,就是他們。」潰兵低頭不敢看胡嘯的眼睛。

「他們也就這麼點人,還沒有我們派出去的人多,為何他們能打敗你們?還能追著你們回到這裡?」胡嘯手裡的鋼刀已經舉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