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烈馬

晚飯之後,天色擦黑,小白拿著空盆回來。

要不是打不過小白,焙陽都想收拾它一頓。這盆肉食,是小白跟那個女人分食掉的。這等好事落到了一頭畜生身上,焙陽有些吃味。更重要的是,林跡說這樣一來,安眠藥的分量大多進了小白的肚子。

打是不可能打得過了,自從小白開啟了殺戮模式之後,現在除了林跡和墩木,誰也不能招惹,多說它兩句它都敢嗷嗷頂嘴。打?五十幾斤的大刀揮起來那天崩地裂的架勢,更是沒人擋得住。

但讓焙陽覺得解氣的是,小白回來後放下鐵盆,沒多久便開始打哈欠了。它又胡亂往自己嘴裡塞了些東西,不久後就倒在了象群之中,呼呼大睡起來。

「藥效發作了?」焙陽大喜,抓起一個火把就往營地外衝。幾個茂部落的人急忙在後面跟著。

林跡將剛紮好的一個套馬杆丟過去:「把那馬拖回來,別傷到了。也別被它傷到。」

林跡已經開始和大家說馬的一些情況,焙陽等人已經開始多少了解馬的習性了。聽到吩咐,焙陽不太在意道:「放心吧,保證不傷到它。」

至於別被它傷到這話,呵呵,誰也沒有在意。

林跡等人看著焙陽舉火出去,不多久到了女人那邊,不過接下來十多分鐘時間裡,那邊只有呼喊奔跑的聲音,並不見焙陽回來。

林跡仔細分辨聲音,確認沒有女人的呼喊,只有人聲馬嘶,猜測道:「估計是陰溝裡翻船了。」

林跡再紮了兩個套馬杆,叫了幾個人拿著手電筒過去,果然看到焙陽幾人被趕到了樹上,岩石上,下方一匹馬繞著火堆跑得和風火輪一般,誰靠近撕咬踢誰。火堆旁邊,女人睡得香甜無比。

烈馬見到林跡靠近,頓時扭身往這邊衝來。

林跡等人飛快躲到一邊,只把套馬杆甩出去。烈馬被套,依舊蠻橫拉著人往前衝,林跡這邊出動了三四人才把這馬拉住了,而後撲倒了。

就算把它撲到了,這馬也依舊撕咬騰踢不已。

林跡急忙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轡頭來給它戴上,將之栓到了樹下。

這馬藏青色的毛色,頭高一米六七的樣子,不算神俊。毛也比較長一些。但這馬的性子卻比林跡想象裡的都要野一些。要不是沒有爪牙,說是一頭狼也不為過。

焙陽從石頭上跳下來,臉色發燙,折了一根枝條狠狠抽在馬腹上:「要不是不能用刀,我早把它殺了。」

馬被栓著不能扭頭,但還是飛起一腳蹬了過去,焙陽飛快閃開了,結果又在馬肚子上抽了幾下才罷手。

他抽幾下馬只是為了面子上好看,關注的點自然不再馬身上。

抽了幾下之後,他丟開樹枝,便到了火堆前看著昏睡過去的女人。

火光下的女人比望眼鏡裡看到的還要好看些。林跡都不禁多看了兩眼。這女人放在後世估計也就六七分的樣子。但在這蠻荒之中,她卻有著十分的誘惑。

焙陽老實不客氣扛起就走。那馬看到女主人被擄走,不住騰跳鳴叫,企圖叫醒自己的主人。

把馬這般栓在野外,估計不用兩個小時便會葬身野獸肚子裡,林跡想把它牽回去。只是它跳得太歡了,只能讓焙陽走了,才讓人解開它,幾個人拉著它往營地走過去。

這馬似乎靈性不小,看到是往它女主人消失的方向走過去的,路上反而沒有再跳。只是到了營地門口,卻趁人不備,忽然往營地裡衝了過去。

幸好被後面的人死死拉住了,要不然估計就會發生馬踏營地的事件。

再次將馬栓好,焙陽的帳篷裡已經傳出了哼唧哼唧的聲音。林跡翻個白眼走遠一些,今晚的課也不講了,準備捂著耳朵睡覺。才躺下不久,卻聽到焙陽帳篷裡傳來嗷一聲大叫,跟著有人跌跌撞撞衝出帳篷。

林跡從帳篷裡露出腦袋一看,看到焙陽捂著下體,異常痛苦的彎著腰,漸漸倒在地上。

警衛們急忙跳起來,刀弓上手,有人圍著焙陽的帳篷,有人過來護住林跡,也有人將焙陽從地上拖開了一些,檢查他受到的傷害。

「怎麼回事?」有人問焙陽道。

「那個女人醒了……」焙陽艱難回答著。

眾人想笑不敢笑,忍得辛苦。那匹烈馬卻肆無忌憚長嘯了一下,彷彿笑得頗為解氣。

「我們的公爵居然會倒在一個女人手下,難得呀。」林跡譏諷一聲,從帳篷裡鑽出來。而後他拿了一個盾牌來到了焙陽帳篷前,打著手電照進去。裡面的女人光著身子在光柱下縮成一團。

「問她,跟著我們做什麼?」林跡用手電對著她,沒有給她穿衣服的意思。人自從腿了毛髮之後,對衣服產生了不小的依賴。哪怕輕薄的衣服不能給人帶來太多的防護,但人在穿了衣服之後,人的勇氣和信心卻會無形中增加很多。

此時林跡要問清楚女人的目的,自然不想她有太多的勇氣。

來自黑山的幾個勇士輪流用幾種語言發問。在問到其他一種的時候,女人的目光明顯亮了一下,但卻依舊緊緊閉著嘴巴。

林跡擺擺手,將手電打到烈馬身上。機靈的警衛很快將一把刀架在馬脖子上。意思自然是不說就殺掉那匹馬了。

這馬如此護主,林跡不相信這主人對馬沒什麼感情。

果然,女人看到了刀架在馬脖子上後,立刻如憤怒的母獅子一般衝了出來,直撲林跡。

林跡身邊的陳力等人下意識便要把刀和矛扎過去。

「不要傷她!」還躺在地上的焙陽大喊了一聲。

陳力等人動作稍微頓了一下,有人換了刀背和矛杆打過去,企圖阻止女人。

女人卻發狂一般,對這些擊打不管不顧,依舊直衝到了林跡身前,十指如勾一般直抓林跡的脖子。這一刻的她,比發狂的獅子還要野蠻一些,有些警衛都被她驚住了。

她顯然看出這裡誰才是頭,想抓住了林跡好換回自己的坐騎。

林跡微微退了一步,舉起盾牌擋在身前,抬起手電直射對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