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煥目光轉了幾圈道:「所以,我想跟大王要一點支援……」
「說說看。」
「我想讓大王給我備齊種子。這些鋼管,圍欄鐵,菜刀留給我支配。我和戴甲學過打鐵,我會將它們打造成刀斧使用的。最後,我想讓大王成全秉黃,讓他和俏娃成親……」
「什麼亂七八糟的?」林跡打斷道。
前面兩點他理解,也沒有什麼意外。這讓秉黃跟俏娃成親,林跡就不知道哪出跟哪出了。
少煥往後面示意了一下。林跡便看到他考校少煥的功夫,俏娃正在給秉黃餵食。秉黃斷了大腿骨,正在養傷。但這幾天因為要他做翻譯,他常常被俏娃揹著到處跑。現在他來到圍欄這裡,也是俏娃將他背過來的。
他傷的腿,又不是手,俏娃卻在給他餵食,這情景不用說什麼林跡大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要是這兩人在一起了,秉黃可以留下來養傷,也能成為少煥的翻譯,而俏娃自然就成為了少煥這邊的助力,讓黑山的人聽話自然也不成什麼問題了。
林跡見少煥連這些都利用起來了,當即同意讓他留下。根據慣例,再留下一個帶傷的警衛給他當副手。當玉米紅薯種子只有一半,合金管子菜刀也只有一半。角鐵圍欄什麼的沒有,林跡另外給他留了一堆廢鐵。
小城裡糧食種子不多了,林跡也是要留著一點備用的。這邊本就有種粟,可以用他們現有的種子擴大耕種。
角鐵這些東西林跡覺得以後可能有其他用途,留給少煥當廢鐵用掉了就太浪費了。
接下來的時間,林跡帶著少煥和另一個警衛和黑山的人持續溝通了幾天時間,確定了兩邊的組織關係,接下來要做的事物計劃,定下了俏娃和秉黃的親事等等。林跡基本把這個黑山部落納入了自己的控制了,才準備繼續自己的旅途。
幾日之後再次上路,林跡只帶走了十五頭象,十五頭鹿。茂部落的人減到了十五人,除了死了四個之外,還有一個傷者不能行動,留下和秉黃作伴了。不過林跡這邊除了自己的十八人外,黑山部落另挑選了十二人成了他的警衛。因此林跡這邊變成了一象兩人。
穿過怪鳥產卵的樹林往北去,依舊是一馬平川的地形,幾乎都是稀樹草原的景緻。原野上能見到各種野生動物的蹤跡。
這一回有了黑山的人做嚮導,他們還見到了不少的部落,和不少人有了交流。
在這些黑山勇士的宣傳下,林跡大戰怪鳥的傳說也漸漸在這片土地上傳開了。
這傳說裡,焙陽只是配角,這讓他越走越是沉默。幾乎相似的景色,幾乎同樣貧瘠的部落,焙陽似乎已經對前路失去興致了。
但看到林跡每天走得興致勃勃,每天做著記錄,他又不捨得就此提出回去。因為他覺得林跡在前面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好東西。他是不想錯過的。
而這一路上,林跡對茂部落的訓練還在繼續,同時加了對黑山人的訓練。
或者是林跡在黑山部落的時候,對焙陽有所愧疚,後面的路途之中,一切都對焙陽多有傾斜。
他總是給焙陽喝最好的酒水,吃最精美的食物,住最好的帳篷。他甚至弄了一輛三輪車出來給焙陽代步。平時讓鹿拉著走,看到前途平坦的時候,也跟打火跟焙陽溜上一會。
焙陽捨不得回去,跟這些待遇也有很大關係。只是焙陽心裡不承認就是了。
這一日走到了平原的盡頭,終於遇到了連綿的山野的時候,林跡停下了隊伍,拉著焙陽上了一處山丘。
山上風景無限,讓人看了心曠神怡。南面茫茫原野,北面重嵐疊嶂。
林跡指著南面問焙陽道:「一路過來,你看懂什麼道理沒有?」
焙陽跟不少林跡的思路,有些茫然道:「什麼道理?」
「你看了那麼多部落,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他們都很小?」
「這是一個。而且他們都很窮,沒有一個部落能像華夏那樣是不是?」林跡引導著談話的節奏。
「這很平常吧?」焙陽不知道林跡要表達什麼意思。天底下,華夏那樣的地方大約只有華夏才有了。其他地方的部落不都一樣窮?
林跡道:「站在更高的角度看,我們都在摸索前行。在我沒有來到這裡之前,他們和你們茂部落這樣都是很平常的,因為你們這樣可能要再過了幾百幾千年才會有所改善,過上現在華夏那樣的生活。但是,我來了,我覺得這樣實在是太可憐了。所以能給你們帶來一個新的選擇。只要你們能跟著我走,我會帶領你們儘可能擺脫饑荒和疾病,過上另一種生活。」
「就比如你,在知道我們華夏之前,你知道有鋼刀這種東西嗎?知道酒水的滋味嗎?知道食物經過不同辦法的烹飪的各種不同的香味嗎?知道車輪帶來的便利和舒適嗎?你能讓你的部族完全不為飢寒而死嗎?有時候,戰爭真的是沒什麼意義的。」
這一回,焙陽終於把林跡的話聽了進去,也弄清楚了林跡的意思。
焙陽指指自己道:「你讓我歸降於你?」
林跡笑著點了點頭:「要是你同意了,我帶你繼續往北。那邊有一片新的世界。」
要是焙陽不同意,林跡沒有說,他也沒有拿槍出來。但他知道焙陽知道他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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